“证据呢?”
“老虎的伤就是证据。”
“他说自己滑倒。”
梁庆国把茶杯放下。
“他说什么不重要。我说什么才重要。”
这话很直。
直得省事。
我问“梁所想让我怎么配合?”
梁庆国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扔到桌上。
“写一份材料。承认你在号房里闹事,承认你手里有周处要找的东西。再写清楚东西在哪。写完,今晚你能睡个安稳觉。”
我看着那支笔。
原来阿生那三个字,是这个意思。
别签字。
我问“不写呢?”
梁庆国靠在椅背上。
“你才二十来岁吧?年轻人骨头硬是好事。但骨头太硬,断的时候响。”
我笑了笑。
“梁所,这话周建华也说过。”
他眼神变了。
“你叫周处名字叫得挺顺。”
“他打我的时候也挺顺。”
梁庆国沉默两秒。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材料,推到我面前。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外面那些人保不了你。十三行,夏茅,庆丰,所有地方都有人盯着。你女朋友,姐姐,还有那个孩子,迟早会被找到。”
我手指动了一下。
梁庆国看见了。
他终于笑了。
他找到了他以为的口子。
“你看,人都有怕的东西。”
我抬头看他。
“梁所也有吗?”
他脸上的笑淡了。
我说“赌桌上的债,算不算?”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
旁边两个管教看了梁庆国一眼。
梁庆国的手按在茶杯上。
“谁跟你说的?”
我说“地不好,容易滑。”
梁庆国盯着我。
我继续说“老虎收了好处来整我。你欠了债来压我。周建华拿家里人威胁我。你们这条线,越来越清楚了。”
梁庆国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