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岁,头梳得很齐,眼睛不大,但看人很压。
他先看阿生。
阿生低头,继续在纸上写字。
方脸男人又看我。
“昭阳。”
我站起来“是。”
“出来。”
瞎哥也跟着站起来“我呢?”
方脸男人看他“没叫你。”
瞎哥说“我俩一起来的,套餐。”
门外的人没理他。
阿生忽然开口“梁所,别把人带太远。”
方脸男人脸色一沉。
“阿生,你管得太多了。”
阿生抬起头,笑了笑“我怕你摔跤。”
梁庆国盯着他。
两个人隔着铁门看了几秒。
最后梁庆国移开目光。
门开了。
两个管教进来按住我。
我没反抗。
瞎哥往前一步,被我看了一眼。
他停住。
“昭阳,别一个人逞英雄。”
我说“我又不是去领奖。”
瞎哥说“那你要真领奖,帮我拿个搪瓷杯。”
我被带出三仓。
门关上前,我看见阿生把那张纸竖起来。
纸上多了三个字。
别签字。
我心里记住了。
走廊比刚才更冷。
梁庆国走在前面。
我被两个管教夹着,进了一间小办公室。
里面有桌子,暖水瓶,还有一台旧风扇。
风扇没开,扇叶上全是灰。
桌上放着一份材料。
梁庆国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昭阳,你知道自己惹了多大事吗?”
我说“不知道。没人给我普法。”
他看着我“少贫。你在号房里殴打他人,持械威胁,性质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