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看,这些胎儿的眉眼和历代的守门人长得一模一样。玖鸢的太阳穴突突地跳,那些幻境从时空飞来。突然,噬魂刃的碎片里闪过一些记忆画面: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山洞里,她的母亲拿着一把染血的短刀,用刀尖挑出了孕妇肚子里胎儿额头上的星纹骨片。那个胎儿小手青紫,还紧紧攥着她染血的衣服。本该是师父模样的一个穿青衣的人,一转头,竟然露出了萧烬的脸!玖鸢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是幻境,都是假的!”她努力用剩下的一点灵力,让自己慌乱的心平静下来。“受死吧!”萧烬大声怒吼,这吼声里还带着龙吟。他挥起重剑,剑气劈了出去,穿透了婴王的影子,却把后面的岩壁给击碎了。玖鸢心下一惊:“不好,每砍一个影子,现实世界就会多一道裂缝。这样下去,裂缝根本补不上。婴王为什么要引着萧烬砍这些影子呢?”裂缝里流出金色的液体,慢慢变成了日月晷的影子。晷盘的裂缝正在吞噬着玖鸢身上掉落的玉屑。婴王狂笑道:“封印要是散了,宿主就会变成新的晷芯,去修补那些裂缝。”玖鸢割开自己的手腕,用血在剑身上画了一个“鸢”字符咒,巫咸族的血能封印,也能让自己逃出幻境。萧烬着急地大声说:“别犯傻了,你就是他们准备的活祭品!”这时候,婴王的脐带猛地插进了一个漩涡里。噬魂刃里放出的厉鬼惨叫着被吸进了黑洞,晷盘裂缝里还钻出了几十条透明的手臂。历代守晷人的残魂抓住玖鸢的裙角,把她和萧烬往深渊里拖。“用我的血来封印这些魂,逃离幻境!”玖鸢把玉坠的碎片钉进自己的心口,在剧痛中,她看见师尊的残魂在漩涡深处摇头。突然,金光从她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里射了出来。婴王的水晶身体裂开,一片片地脱落,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少年出现在眼前。玄冰棺材的碎片变成了鳞甲,断裂的锁链缠在一起,像一条星河。婴王不紧不慢地说:“萧公子,你身体里流的血,一半是龙族的,另一半是萧氏家族的!”萧烬后背的衣服被撑破了,龙鳞纹里长出了珊瑚一样的龙角,他大声说:“今天就用你们的魂魄来祭我的龙骨!”噬魂的怨恨,前世今生的纠葛,都在这一刻爆发了。玖鸢看着那把在空中重新组合好的噬魂刃,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不敢相信。只见萧烬稳稳地握住了噬魂刃,剑身散发着冷冷的光。“这……怎么可能?”玖鸢小声嘟囔着,声音都在发抖,“噬魂刃怎么会听你的话?”她的脑子乱成了一团,在巫族的古书里,噬魂刃一直都是巫族的宝贝,是用来守护巫族、镇压邪祟的,现在却被萧烬轻易地控制住了,这完全打破了她一直以来的认知。萧烬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祭司大人,你还以为这噬魂刃真的是你们巫族的?太傻了。这噬魂刃,本来就是我们萧氏家族传下来的东西,后来被你们巫族用坏手段抢走了。”玖鸢心里一震,她从来没听说过这段历史。在巫族的传承里,噬魂刃一直是巫咸族的骄傲,说是巫族的先辈用很大的力量和牺牲换来的。“你乱说!”她马上反驳,“巫族的书里写得明明白白,噬魂刃是……”“你们的书?”萧烬打断了她的话,眼睛里闪过一丝凶狠,“那不过是你们改了历史,自己骗自己罢了。一千年前,我们萧氏家族守护着天下太平,这噬魂刃就是我们萧氏的传家宝。可你们巫族,眼馋它的力量,和外面的坏人勾结,设计害了我们萧氏全家,抢走了噬魂刃。这笔血债,我今天一定要讨回来!”他紧紧握着噬魂刃,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好像这千年的仇恨一下子全都涌上了心头。玖鸢心里乱得不行,她看着萧烬眼里的怒火,又看看那发着诡异光的噬魂刃,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她脑子里浮现出巫族那些古老的祭祀仪式,噬魂刃在里面可重要了,难道这些也都是假的?“那你……之前为什么说只有我能打开生门?”玖鸢努力压下心里的慌张,问道。这时候,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萧烬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把她往一个更深的陷阱里推。萧烬微微挑了下眉毛,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因为你是巫咸族的后代,还是处女,血是纯洁的,当然只有你能打开封印。本来是想借你的血解开噬魂刃最后的封印,让被困在里面的灵魂重获自由,再用他们的力量报仇。可现在,那些死去的灵魂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