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还是不够。
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着,想要更多,想要更紧密地占有,想要将这独一无二的气息彻底标记。
不急,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
当天晚上,狸尔理所当然、堂而皇之地就留在了艾维因斯的寝殿里。
第二天清晨,艾维因斯在一阵暖意中醒来。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就感觉身体被什么温暖紧实地环抱着,后背贴着一片结实胸膛,耳后是均匀温热的呼吸。
他微微动了动,有些费力地转过头——正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笑意盈盈的橙金色狐狸眼。
狸尔居然还在。
而且极其亲昵的将他整个圈在怀里。
艾维因斯怔了一下,恍惚感褪去,他微微蹙眉,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你怎么……还没走?”
狸尔眨了眨眼,耍赖说:
“今天偷懒嘛。”
他答得理直气壮,手臂甚至还收紧了点,将艾维因斯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鼻尖蹭了蹭艾维因斯颈后柔滑的皮肤,顶了一下那一片薄薄的皮肉下鼓起的腺体。
好想咬。
忍住,忍住,现在还不是时机。
艾维因斯被他蹭得有些痒,偏了偏头,试图起身:“我有公务。”
狸尔却不松手,反而顺势跟着坐起,依旧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像只大型的粘人犬科动物。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轻松,却又带着点不容忽视的认真:
“王上,我昨天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么?”
艾维因斯侧过脸,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询问。
狸尔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意,也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王上,能不能尽量别单独召见那些对您‘居心不轨’的家伙?”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词:“不然我会醋死的。”
艾维因斯:“……”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觉得荒谬,又像是有点无奈。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推开身后这个过于粘人的大型挂件,只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却已是某种程度退让的回答:
“……我尽量。”
“嗯哼,王上真好。”
狸尔心情明朗,他几乎没给艾维因斯任何反应的时间,凑过去就又亲。
这次艾维因斯倒是没那么意外了,甚至有了点经验,知道该微微张开唇,迎接,或者说应付对方的热情。
不过狸尔的兴奋劲儿显然有点过头了。
他亲得又急又密,不像昨天那样带着试探和缠绵的挑逗,倒更像只撒欢的大狗,亲得毫无章法,哪里都想亲一口,亲完嘴又去亲脸,又去亲眼睛,又去亲鼻子。
艾维因斯:“……”
他被迫承接了这个过于热情的吻,升起的些许嫌弃和无奈变得有点无处安放,面对这样直白的喜欢,有些不好的情绪也就消散了。
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艾维因斯忍了一会,然后伸出手,掌心抵在狸尔那张俊脸中央,稍稍用力,将那颗热情过度的脑袋推开了一点。
“狸尔。”
他声音平静,甚至还带着点刚醒的微哑,但语气里已经恢复了惯有的、不容置疑的调子,
“你不要故意把口水擦我脸上。”
狸尔被他推开,非但不恼,反而闷闷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来。
他捉住艾维因斯抵在他脸上的手,拉到唇边,在那微凉的手背上响亮地亲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带着点得意和无赖:
“我昨天还以为王上会拒绝我呢。”
艾维因斯任由他抓着手,紫眸平静地回视他:“我不会拒绝你。”
他顿了顿,“因为你很特别。”
狸尔眨了眨眼:“可是我是狐狸精哎。”
他祖上专门干的就是蛊惑人心的事儿,这倒没什么,主要这里是虫族世界,狸尔正儿八经其实都不算是雄虫。
而他昨天也确实冲动了,在艾维因斯面前就这样由狐狸变成人。
但是,狸尔知道,如果不那么做的话,他很难获得君王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