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艾维因斯没有允许狸尔深度标记,那个时候他还没有那么深的爱上狸尔,更不可能把最后的底牌交付出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艾维因斯想要狸尔,艾维因斯也想要得到狸尔。
正如他当年追逐王权的那种想要,无论如何都要抓住的想要。
想要得到,就得给予。
然后,艾维因斯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将自己最后的防线,连同那苟延残喘的身躯,一同交付出去:
“来吧。”
“我允许了。”
第63章第32章·兰花
濒死的、孤绝的、带着锋利美感的震撼。
寝殿外日光明媚,君王的卧室却自成一方天地,被浓得化不开的信息素所笼罩。
清冽的万代兰冷香与甜暖的桃花蜜气息彻底交融,酿出令人眩晕的馥郁,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狸尔觉得自己仿佛将一株矜贵清冷的大兰花彻底拥入了怀中。
他心跳如擂鼓,血脉偾张,急切间失了分寸,指尖一勾一扯,只听“啪”一声极细微的轻响。
那层层缠绕、精致无比、象征着君王仪制的金色腰链,竟被狸尔大力之下无意间扯断了。
不过金子的延展性本来就好,用力一扯,一下就断了。
金链断开的一瞬,几枚细小的金环坠地,在铺着厚毯的地面弹跳几下,发出几声闷响,随即滚入阴影。
“!”
艾维因斯下意识地伸手去捞那断开的链子。
可他的手刚抬起,便被狸尔更用力地拢入怀中,那断链终究从他指间滑脱,徒留一片微凉的空气。
下一秒,狸尔将他抱得更紧,灼热的手寻到那截完全暴露出来的、惊人细瘦的腰肢。
“王上……”
他的声音含糊而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迷恋,“别管它了……现在,您只需要看着我,想着我……”
艾维因斯呼吸一窒,原本想要拾取的动作顿在半空。
他腰封被扯掉了,腰身上的金链断了,剩下的布料也挂不住身上了,衣物的束缚微微解开,但是此刻,更不容挣脱的束缚,来自狸尔滚烫的怀抱,已将艾维因斯全然捕获。
艾维因斯闭上了眼睛。
苍白的指尖转而攀上狸尔宽阔的肩背,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又像是终于放任自己沉入这早已渴望的、由信息素与体温共同构筑的漩涡。
狸尔一遍遍摩挲着艾维因斯右眼下方那颗漂亮的泪痣。
那处苍白的皮肤渐渐被磨得泛红、微肿,像雪地里绽开的一点艳色,衬得君王苍白的容颜有种惊心动魄的靡丽。
泪痣,泪痣,似泪非泪,实在是美人痣。
艾维因斯原本毫无血色的肌肤,此刻也染上了一层浅淡不自然的薄粉。
他身体本就虚弱,在这般激烈的拥吻交缠间,呼吸逐渐急促紊乱,胸口起伏得厉害,却仿佛总是被狸尔闹得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轻微的缺氧感让艾维因斯眼前阵阵发眩,头晕得厉害,原本攀着狸尔肩背的手指都有些发软,使不上力气。
“唔……狸尔……”
他偏过头,试图获得一丝喘息的空间,声音带着缺氧的轻颤和模糊,像是从喉间艰难挤出的气音,
“慢、慢些……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话未说完,又被狸尔追吻上来的唇堵了回去。
艾维因斯只能更深地陷进柔软的床褥与这令人窒息的怀抱里,在晕眩与窒息的边缘,迷迷糊糊的放下一切,放下了防备,敞开了心房,也拥有了狸尔。
可狸尔实在是太过分了。
吻得又深又重。
好不容易得偿所愿,狸尔恨不得一口吃了艾维因斯,如果他还是一只狐狸的的话,他现在绝对已经把艾维因斯叼进了自己的巢里,用蓬松的大尾巴卷起来、包起来、藏起来。
甜。
好甜。
好香啊。
怎么会这么甜,怎么会这么香……
艾维因斯只觉唇瓣被反复碾磨吮吸,传来阵阵钝痛,舌也被纠缠得发麻——不用看也知道,嘴唇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胸腔里空气被挤压殆尽,眼前阵阵发黑,头脑昏沉。
君王挣动了几下,却只换来更紧密的禁锢,狸尔已经上头了,根本就不听他说什么,艾维因斯心里不满,他张嘴就咬了一口狐狸精。
“唔!”狸尔吃痛,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