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别西尔低下头微微皱眉,看了一眼狸尔,眼里都是防备和排斥,脸色沉沉:“王上,这……”
艾维因斯:“没事,你下去吧。”
别西尔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是看到君王的神色之后,他还是没有办法,咬牙退下了。
狸尔垂眸看着碗中浓稠的黑色药汁,用勺子轻轻搅动了几下,叹了口气:
“这药看着就苦得吓人,王上居然天天都得喝。”
闻言,艾维因斯抬眸看了他一眼,紫色的眼瞳在烛光下显得有些疲惫的迷蒙。
他轻声开口,语气中难度有点任性:“若是能不喝,我也不想喝。”
狸尔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舀起一勺药,仔细地吹了吹,热气稍微散了点,才小心地递到艾维因斯唇边。
艾维因斯顺从地张口,一口一口咽下那苦涩的汁液。
黑褐色的药汁偶尔沾在他淡色的唇边,被舌尖轻轻舔去,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反倒衬得那唇色在苍白的面容上显出几分异样的秾艳。
一碗药终于见了底。
狸尔将空碗随手搁在床边,目光却还流连在君王那两片被药汁浸染过的唇上。
“王上。”
他忽然凑近,抬手轻轻托住艾维因斯的下颌,拇指抚过对方唇角那抹残留的湿润。
“苦吗?”
狸尔低声问,没等回答,便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带着尝味的意味。
舌尖轻柔地扫过微凉的唇瓣,将那一点苦涩的药味与艾维因斯本身清冽的气息一同卷入口中。
“是苦。”
狸尔稍稍退开些许,鼻尖仍亲昵地蹭着对方的,橙金色的眼眸里漾着笑意,声音压得低低的,
“但王上的味道,混着这药苦,反而尝起来很甜。”
艾维因斯微微一怔,随即有些无奈地偏了偏头,耳根却隐隐透出一抹极淡的红。
“你就知道胡闹。”
他低声道,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斥责的意味,反而更像是纵容。
——
与此同时。
圣殿深处,利安诺林的房间。
煤油灯的光线被厚重的黑色床帐隔绝在外,室内一片幽暗。
层层叠叠的帐幔垂落,将床榻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近乎窒息的私密空间。
空气凝滞,唯有压抑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沉闷的、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的闷哼打破了死寂。
那声音短促、沉重,带着被强行抑制的痛苦,不似寻常的吃痛,更像角斗场上落败的战士被死死压制、卸去所有反抗力量时,从齿缝间溢出的、不甘的喉音。
然后,一只骨节分明、肤色苍白的手从厚重的黑色床帐内伸了出来,指尖撩开了一道缝隙。
利安诺林从床上走下。
他只在腰间松垮地围了一块布料,赤着上身,身形修长而线条清晰。
可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灰色的眼眸沉静如古井,仿佛方才帐内的一切声响与纠缠都不过如此。
就在床帐被掀开、复又垂落间,可以稍稍看到里面的景象一瞬间——
纳扎于深陷在凌乱柔软的床褥中心。
他没有四肢,失去了所有支撑与平衡,只能无力地陷落,黑发汗湿地贴在额角与脸颊,凌乱不堪。
汗水混合着或许是生理性的泪水,流进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
纳扎于没有手,只能微微偏着头,任由那湿漉漉的狼狈痕迹肆意横流,没入发际,浸湿枕褥。
纳扎于刚刚经历了一场彻底的精神疏导。
此刻,他整个人仍陷在那种被强行抚慰、又近乎掠夺后的巨大余波里,神智一片恍惚。
在他后颈处,象征着哺育族身份的深蓝色虫纹,正散发着不正常的滚烫温度。
虫纹下方晕开一片明显的绯红,而在那最脆弱的腺体区域,皮肤上清晰地印着好几个新鲜的、深深的齿痕。
皮肉微微红肿,昭示着方才施加其上的、毫不留情的力度。
利安诺林又标记了他。
当然,这不是这段时间第一次标记。
随后,利安诺林转身出了门。
片刻,他又折返回来,手中端着一盆温水,水面浮着一块干净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