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肚子里的蛔虫·新上任的枕边风·狸尔,就姑且一猜。
狸尔认为,艾维因斯大概是还想要收揽法兰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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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24章·见面
“伊生阁下,今天很高兴见到你,我欣赏你的勇气。”
“弃暗投明?”
法兰低声重复这四个字,像是品味着其中的讽刺。
他看向狸尔,眼神复杂,
“生于哪个家族,不是我能选择的。那场和艾夫斯殿下的婚姻也不是我能选择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种被命运洪流裹挟已久的无力感。
“但是,”
法兰的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决绝,他微微后靠,锁链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我可以拒绝阁下的提议。”
“这些无穷无尽的事情……已经让我太累了。故事在这里画上句号,似乎也不错。
说到这里,法兰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近乎解脱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显得苍凉。
“无论是忠诚,还是背叛,到最后结果其实都那样。我本来就一无所有,重新回到一无所有的境地,也不错。”
“所有的罪责我都认,就这样吧。”
狸尔看着法兰这副一心求死、了无生趣的模样,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
“团长,”
他的语气认真了些,
“您的能力很强。以您的才干和阅历,本可以做太多事情,改变很多局面。”
“没有必要了。”
法兰摇了摇头,声音里是彻骨的疲惫与虚无,
“这个世界是不会改变的。”
他抬眼,望向狸尔,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祭司,投向了更深远、更沉重的黑暗。
“如果阁下经历的更多一点,那么就会明白,很多东西压下来,就代表着已经腐烂到柱子都支撑不住了。”
“呵,圣殿不干净,王权也未必有多干净。”
狸尔听了,却没有立刻反驳。
他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手肘支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掌心松松地托着下巴。
那双标志性的橙金色眼眸里,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审视的清明。
“团长,”
狸尔缓缓开口,
“只要欲望还在,只要这世道还绕着‘权势名利’这四个字打转,大多数沾边的,都干净不了。争权、夺利、算计、倾轧,桩桩件件,翻开底子,恐怕都带着泥。”
“水至清则无鱼,古话这么讲,有它的道理。”
“完全理想化的‘清澈’,或许难以企及,但是,这绝不意味着得放弃这个念头。”
“恰恰相反。正因为水浑,正因为有鱼,才更应该去追求那份‘清澈’。这件事本身就理所应当成为一种永恒真理。”
“如果这世上存在永恒真理的话,那绝对只有两个字——正义。”
“不是为了一个虚幻的、绝对洁净的乌托邦,而是为了不让后来者只能在更污浊的泥淖里挣扎。”
狸尔看着法兰,仿佛在问他,也像是在问自己,
“如果连这点念想都没了,那我们现在坐在这里,争论对错,衡量得失,又是为了什么呢?”
法兰静静听完了,脸上并无波澜,既未被说服,也未显抵触。
他沉默了片刻,反而抛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问题:
“狸尔阁下,”
法兰抬起眼,碧绿的眸子直视着对面那双橙金色的眼睛,语气平淡却锋利,
“你对王上的‘忠诚’,是真的忠诚吗?”
狸尔闻言,他嘴角很自然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笑容坦然,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轻松。
“我不是‘忠诚’于王上,”他纠正道,每个字都说得清晰,“我只是爱他。”
“爱?”法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真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