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转凉,床榻上,两人的体温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
江意舒比宋清先洗完澡,又在被窝里待了一会儿,所以两人一个湿热,一个灼热。
江意舒脑袋很懵,没有任何想法,没有任何理智,只想配合宋清的动作。
宋清是聪明人,从缺乏经验的呆子到游刃有馀,技巧丰富的爱人,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炒菜做饭就是这样的,掌握火候,颠勺子就行。挑起又压下,激起又平息,燃起又扑灭,鼓动又按捺,宋清很熟练。
然而这次和以往不同,江意舒很急,宋清也很急。
为了更加贴近,江意舒的双腿有意识地盘在腰间。
过了会儿,宋清低头,在漆黑间隐约看到一片晶莹剔透。
刚刚洗完澡,手指有些干燥。
今晚的饺子是干捞的,她到现在觉得有点渴了。为了喝到水,两片薄唇微张,舌尖缠动。
圆圆的杯子装满了水,宋清的嘴巴对于那个杯子来说,有点大了,为了喝到水,舌头必须在紧绷的杯口深入浅出。
她压着江意舒的身体,感受她的呼吸,她的起伏和她的停顿,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让她读懂江意舒,读懂她想要一次,读懂她想要快一点,读懂光靠舌尖喝水是不行的。
倾身往上,脸颊贴在身体起伏处,手掌不经意地掠过紧绷的大腿。
紧致光滑。
江意舒感觉自己化成了一滩水。
而宋清则像一团火,在水润中感觉到深深的抚慰。
细碎的字句在喉间辗转,破碎重建。
结束後,宋清从被子另一侧探出一只手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手。
整理完一切,头从被子里探出来,亲吻着江意舒泛着潮红的脸颊。
“你好快呀。”
她在江意舒耳边低语。
明明给的快,却说自己禁不住折腾,虽然…。她希望宋清给的快……
深呼吸几下,看着宋清忽闪忽闪的眼睛,她倾身蹭了蹭下巴,贴着宋清小憩。
宋清看着她这副柔弱的样子,又联想到办公室里一本正经发号施令的她,突然笑了下。
挑逗取乐延续到现在。
“在客厅里,你说要我好好想想怎麽对你,我这样对你行不行?”
鼻腔里都是宋清的味道,心脏的跳动渐渐平静,她好整以暇地盯着宋清弯弯的眼眸。
“宋清,你觉得拿这件事开玩笑,好笑吗?”
宋清听出郑重其事的意味,嘴边的笑止住了。
江意舒怎麽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刚刚,她可是包揽了一下,连最後的清理工作都包了,就不能看在这份上对她温柔点吗?
“不好笑。”
江意舒满意地哼了哼,头还埋在宋清脖颈上。
“这些天,你如何考虑我们的关系,告诉我。”
欢爱後的心比平时更加平和,因为得到了爱。
宋清心里一片平静,于是坦白。
“其实,那天我说完分手就後悔了,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分手,我想我只是觉得累了。和你闹别扭,和你吵架,和你冷战,我觉得很消耗,心里很累很苦。一开始逃避你,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因为凌小婉和我生气,我发誓我和她真的什麽都没有,我想解释给你听的,让你不再有疑心,可我又不想解释,我不想告诉你,和你分开的这些天我身边有别人,我不想让你对我失望,让你难受。所以我很矛盾,是我不够好,是我把我们的关系搞砸了。”
“我逃避你,你也不理我,我心里更难受了,去B市那天你说你不想我走,我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你对我的态度让我有些有恃无恐,把冷战的这些天心里积攒的不快都表达了出来。就是这样。”
话说出口,宋清松了口气,她把自己完整地展示给江意舒,不管得到什麽回应,她都没有遗憾了。
江意舒的呼吸已经平缓,宋清这次很乖,也很坦诚,甚至比当年还要坦诚。
她变了,虽然变得世故,但是变得更加理性,对待感情,时间的流动是生命的馈赠,让她得到了一个成熟的爱人。
“嗯,我知道了,我以後不再在意你的前女友,你以後,也不许再提分手。”
短短几分钟,江意舒便原谅了宋清,她用迄今为止,半个生命时间去爱的人只要给一个念头,一个眼神,一个解释,她就会全盘接受。
她是高傲的人,但是爱欲之下,她似乎是低到尘埃,包容一切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