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陶菲哀怨地看了妈妈一眼。
这是亲妈。
江念和江意舒都抿唇笑了。
陶菲松了口气,拿起手机随意地刷了几下,手指飞快地打起字来:[今晚你的江意舒在我家过年,你放心吧。]
宋清回复地很快:[她在你家?]
陶菲:[是呀,刚刚还说起你呢。]
屏幕那头,宋清盯着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手指轻点键盘,几次输入又删除。
陶菲看着没再发来消息的对话框愣了愣神。
不应该啊,抛出江意舒这个顶级诱饵,宋清没道理不上鈎。
追着她催着她打听消息才对,难道宋清一点都不想江意舒?
陶菲的思路是正确的,宋清岂止是想江意舒,只字未回的沉默,是为了践行那份过于炽烈的在意。
夜幕降临,厨房里热气氤氲,桌上摆满了面团和各种新鲜的食材。
从和面到调馅,再到擀皮丶捏褶,几个人分工合作,有说有笑,配合得热闹又默契。
这期间,江意舒有好几次心不在焉地翻出手机看微信,希望能收到某个人的新年祝福,然而每一次都失望地把手机重新塞回去。
陶菲和江念在一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微信轰炸了宋清好几次,人愣是一个消息都没回。
陶菲觉得宋清一定是疯魔了,等哪天江意舒身边跟个别人,她哭都没地方哭。不管怎麽样,江意舒和凌小婉比起来,还是很通情达理的,这样的好姑娘不珍惜,等着孤独终老吗?还是回到苏叶的身边,过着江意舒挥挥手她就往人家跟前跑的日子?
到最後,五个人五个样的饺子一齐下进咕咕冒泡的沸水里,好像融了每个人一整年的酸甜苦辣。
与亲友分享一年的所见所得,共享这一刻的慰藉。
陶家从下午一直热闹到晚上十一点,饺子不够吃,做了两次,下了两锅,刚刚吃完。
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在今夜格外突兀。
小舒警觉地叫了几声。
这麽晚了,又是过节,会是谁呢?
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去,陶菲率先反应过来:“我去开门。”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带着疲惫而倔强的笑意——是宋清。
“你。。。。。。”陶菲瞪大眼睛,话音一时噎在喉咙里。
一直不回消息,居然突然跑回来了!?
宋清把手上提着的包往肩上一甩,扬了扬手里的礼品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还赶得上年夜饭吧?”
小舒也窜出来,在宋清腿边扭个不停。
陶菲愣了两秒,猛地跳起来拍了宋清一下肩膀:“你居然赶回来了!快进来!”
陶母听到动静,探出头来:“谁来了?”
“宋清!”陶菲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江意舒心头一胀,有酸涩,有温情,化成一团炙热。
她突然有想要流泪的冲动,明明分了手,明明在等她回来,而她居然在除夕夜这天回来了,施施然出现在她眼前。
她又欣喜,又委屈,暗自握紧了手掌掩饰内心的暗流涌动。
陶母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热情地迎了上来:“哎呦,干女儿,怎麽突然回来了?不是说在外地出差吗?”
宋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後脑勺:“前几年都是和干妈一起过年,今年我也不想错过。”
陶母高兴得合不拢嘴:“好孩子!回来好啊!还有饺子,等着干妈给你做。”
宋清换好鞋,把礼品袋放到桌上:“一点小心意。”
陶父戴着老花镜扫了一眼:“啧啧,这包装可真讲究。”
陶母看着丈夫没出息的样子撇撇嘴,往厨房去了
说话间,宋清的视线下意识地在屋里扫了一圈,和江念打了个招呼,最终定格在江意舒身上。
江意舒依旧坐在沙发上,理清了情绪,手里的水果叉插在一块橙子上,碗里还剩下两个吃不下的饺子,擡眸与她对视。
眼神的相遇是爱意滋养下,蓄谋已久的打算。
宋清把它提前了,江意舒激动後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