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盈盈的男人,拿起了她刚刚快要摸到的一块圆乎乎软弹弹的水晶糕。
白牙的眼睛移不开地看着那颗小糕点,咽口水的声音在安安静静的房间里响起。
“但是说错了。”
他另一只手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下半张脸,动作优雅。
“我的水晶糕……”
白牙眼睁睁地看着他手空了。
那块糕点被吃掉了!
端端正正坐在那儿的少女嘴巴一瘪,脸皱成个包子,眼睛里迅速地盛满泪水,眼看就要滚落出来,但又死命忍着,一脸倔强不肯为一块糕点哭。
“噗。”
一旁端托盘的侍从没忍住,笑了一下。
“我的水晶糕啊呜呜呜呜……”
白牙听到那一声笑,更是悲从中来,眼泪飙了出来。
“吃吧,都是你的,下次记得,无论想要什麽,对什麽不满,都好好地表达出来。”
奈良温温和和地递过那块藏在袖子里的水晶糕。
“今天就只是这一课,只要记住这个就好了。”
“……”白牙点点头,慢慢地伸出自己的手,“我想要。”
侍从叹气,白牙小姐这个样子估计只记得吃了吧。
她吃饱了,不是很想动弹。
不知什麽时候走出了和室,坐在檐廊上的奈良赞叹。
“那棵花树,很漂亮。”
“是父亲栽下的。”骄傲的话语之间,白牙无形的小尾巴又快活地甩了起来,“斗牙王大人种的,樱花树。”
她在和室里的榻榻米上继续练习坐姿,有些无聊,瘫倒下来。
“白牙小姐……”
她还是有着小狗的习惯,在没人的时候,即使是人型,也无法避免在听见名字的时候下意识翻滚着过去,最後轻轻将脑袋靠在了那人的膝头。
白牙就这麽仰躺着看着,视线清晰了起来。
那个模样俊雅而清秀的侍从,此刻的脸是熟悉的冷白,毫无血色,乌青的眼睫更显出几分非人的冷漠感。
嘴角却噙着看起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曲卷乌黑瀑布般的长卷发束成高高马尾披散在肩头,明明是普普通通的侍从服装,却穿出几分贵气。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
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脖颈上,虚虚拢着。
白牙一直依靠本能辨识着身边人的一切。
而在此刻看清这人模样的时候,那股诡异的不安又出现了。
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汗毛快速立起,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白牙擡起手,试着在视线中遮住奈良的半张脸,却晃晃悠悠地放了上去。
她摸到了这个人的脸颊。
温热的。
不对……
那股诡异的不安转瞬即逝,仿佛刚刚只是错觉。
奈落轻轻拿下她的手腕,说道:“白牙小姐说笑了,我们昨天是第一次见面。”
“你们在做什麽。”
杀生丸站在庭院里,一声低沉而不悦的质问,不怒自威。
他只是抽空来看看,就看到这样的一副样子,不仅站没站相,现在是坐也没坐相,没有骨头一样躺在那里,离那个男人这麽近。
这像什麽样子。
侍从跪倒在杀生丸的身边,身体不住发抖。
“怎麽了……”
白牙眨了眨眼睛,没觉得有什麽不对的,她在花树下也会这样趴在杀生丸的膝盖上打盹,区别不过她现在是人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