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并不十分宽敞的房间。
兽郎丸动作十分轻缓,小心地把那已经睡熟了的小狗放到了自己的“窝”里。
“欸——这是山里捡到的吗?好可爱,可以摸一下吗?可以吗可以吗?”
今日打扫的小童兴高采烈地把扫帚一丢就要过来,他眼尖地看见,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犬,这个大小,看起来眼睛都还没睁开呢。
“不行。”
“不可以吗?”
这家夥顶着星星眼几乎要贴到兽郎丸的肩膀上了。
“上次我有捡回来一窝小鸟,我跟你换,就摸一下嘛。”
无比干脆的拒绝,兽郎丸甚至调整了一下方向,一只手慵懒地撑着脑袋躺在“窝”的外侧。
“不行。”
“好吧。”
瘪着嘴的小童也不恼,反正他也有,他看了看一旁空荡荡的被褥。
忽然想到了什麽。
“那……那你姐姐哪里去了啊,汤泉哪里虽然也有着供以过夜的屋子,但是没有什麽烛火,把一个女孩子留在那种地方,也忒过分了。”
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怎麽回答是好。
“她……”
兽郎丸张了半天嘴,又闭上。
“算了,一看你就是丝毫不贴心也不在意,不然怎麽能让一个伤员自己回来……”
嘟嘟囔囔走出门去的小童满脸都写着:这麽大个人,一点都靠不住。
兽郎丸坐了起来。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软乎乎的爪子,毛茸茸的软毛,带着温度的肉垫看起来粉粉嫩嫩,所有的不快都仿佛烟消云散。
“她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只是这一份宁静没有多久就被那跌跌撞撞跑进来的侍女给打破了。
兽郎丸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小狗捞进了怀里——没有什麽地方是安全的,只有他可以保护她。
“大人,大人,我知道您救了我,求求你,让我留下。”
语无伦次的侍女眼里溢出惊恐的泪水。
被动作吵醒的小狗下意识的嘤呜出声。
兽郎丸几乎是强忍着怒意。
“出去。”
可是已经晚了。
从衣服堆里爬出一个脑袋,模模糊糊睡醒的白牙也看见了那侍女。
如今夜色已深。
这少女的肩膀已经被妥善地处理好了伤口,应当在某个房间休息了才是,怎麽会跑到这里来。
“大人,我不要回去,太可怕了,会被吃掉的,一定会被吃掉的。”
痛哭流涕的少女看起来精神十分的不稳定。
白牙有些担心,要是那老僧人在的话,也许还能用上一记安神的符咒,可今天他出去了,说收到了师傅的信件,有十分重要的事情。
大概怎麽也要三五天才能回来。
“我,我我叫阿萝,大人,殿下她,不,那不是殿下,那不可能是殿下,那个吃人的妖怪。”
语无伦次,毫无条理,看起来受了不小的惊吓,倒是不知道她怎麽找来了这里。
胸口的小狗脑袋歪了歪,似乎在疑惑着什麽。
看起来精神不错,没有什麽应激的反应,兽郎丸心情没那麽糟糕了,也就好脾气的那名为阿萝的侍女解释。
“妖怪,进不来寺院。”
有些敷衍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