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弟弟呢?”
白牙想了想,也没见神乐管神无叫过姐姐,刚想改口。
“我是说……”
“悟心鬼麽,没死掉就行吧,奈落需要他的话,会派人再去带回来的。”
神无摇了摇扇子。
“下次这种任务有神无就行了吧,衣服都弄脏了。”
神无轻轻地转了一下镜子,展示着其上的画面。
浑身鲜血的悟心鬼和数只远比他要大的妖怪正在搏斗,显然有些难以招架。
白牙有些疑惑。
“你们都不帮他的吗?”
神乐像是听到了什麽可笑的话,居高临下地看着只有她肩膀高的女孩。
“那种事情怎麽可能啊,我们有自己的任务要做,你最好还是管好你自己,悟心鬼很强,根本不需要你多管闲事的操心。”
白牙皱起了眉,好一会儿。
她提刀出去了。
“我出去散散心。”
神无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是想要跟上拿离开的身影,却被神乐拦住了去路。
折扇轻微晃动地角度指向了悬飞在四周半空中的最猛胜们。
那些红眼睛的家夥们,静静地看着。
已经结束战斗了麽?
浑身是伤的紫色妖怪,皮毛上是干涸的血迹,蜷缩在并不舒服的牛棚里。
若不是闻着血的气味找来,她还真不知道这孩子喜欢呆在这种地方。
干燥舒适,只要靠上去一会儿,就会散发着暖烘烘的热意,有着牛一样角的妖怪也喜欢干草垛吗?
低沉粗狂的嘶吼声里带着威胁的意味。
“你过来,我就吃了你。”
甚至不用看,他就知道是那个愚蠢的女人。
明明是一只狗妖,脑子里却总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简直不像一只妖怪。
这狗妖的心思也太简单了,不像奈落,混沌而又肮脏的思想交缠在一起,读出来的时候感觉像是有无数虫子钻进了背上的鬃毛里。
神无,空空如也,像是一面镜子,又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平静无波。
至于神乐,那家夥满脑子都是没有束缚的东西胡乱四窜,“自由”什麽的,完全不能理解。
只有这家夥,还算是有意思,又简单,又纯粹,甚至都不用费力去读,只消稍稍看一眼那张脸,上面的表情就把主人的心思出卖的一干二净。
就像是现在……
“你还好吗?悟心鬼。”
她提着刀进来的样子像是要把人大卸八块,脸上焦虑的表情却是比手上的刀还要亮上几分。
完全没有在把自己的威胁当回事。
“我说……”
带着微微的汗意,滚烫的身体里那股野性,在看到这家夥的时候再度唤醒,只要她再走进来,他就……
“我真的会吃了你。”
再靠近的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掐断她的脖子,揪下那颗脑袋,细弱的胳膊根本不需要用力,让那温热的血洒在他的身上,化作恢复的养分。
三指利爪张开,锋利的爪子已经擡起,额头上却落下一个什麽轻轻柔柔的东西。
“你在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