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世界变得如现在连成一线的简单,不是因为疲倦的昏歇,而因为一个愉悦的笑容。
非是刻意的演出,她的面色变得苍白起来,陈瑛也茫然地望着她:“怎麽了,姐姐?”
谢揽之继而笑着:“无事,不过忽然想起了过去。”那笑容相比刚才,怠惰太多。
陈瑛眸光稍暗,把她抱在怀里:“方才姐姐说,不去想未来的事,我觉得并不够,往岁于尘埃,未来于虚空,这里只有现在。”
她的眸光闪闪,谢揽之则抽离她的怀抱看着她,陈瑛正一本正经着,可是她的脸那般黑。
谢揽之忽而又笑了,起身粘湿双手,清理着她的面庞。
这次不是後知後觉的,是她想笑,便笑了。
那熏人的柴火灰尘,十分呛人,却又因为这个时刻让人印象深刻。
她们折腾了许久,终归是端出一份相貌丑陋,面饼煮的稀烂的萝卜汤面。
这二人分别盛了一碗,置于饭堂的桌上。
万事俱备,只欠品尝了。
她二人面面相觑。
“姐姐不如你先尝……”陈瑛喉头滚动,目光呆滞。
谢揽之的表情也很凝重,她视死如归地,端起那碗糊成一团,难以辨认的羹汤,艰难地咽下一口。
其速度之慢,目光之深邃,仿若在品什麽茗茶,前调,中调,尾调都要一一搞清。
陈瑛十分紧张:“怎麽……样?”
谢揽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还行……不过这口感稍有不堪。”
陈瑛窃喜,毕竟她乃主力,第一次做饭,能有这样的成绩也不错了。
她一时兴奋,痛饮了一口。
“慢——”谢揽之喊道。
陈瑛的表情立刻变得痛恨狰狞起来。
“烫……”谢揽之弱弱道。
陈瑛万分委屈地看着她。
谢揽之是有些想笑的,但鉴于自己也被烫了,她又不是很能笑出来。
“你……为耸麽,不爪点告诉我。”陈瑛像蔫了的茄子似的,说话间看来舌头情况不算很好。
“抱歉,我方柴也是烫得拂言乱语……”谢揽之歉疚着,後悔自己没有说清,却发现原来自己舌头的情况也很糟糕,方才麻溜的一句话,大概是将肿未肿之时。
陈瑛看着她,忽而她大笑起来,这豪迈之间有一股肿胀的味道。
谢揽之大概知道她在笑自己,又被她粗犷独特的笑声打动,她也没有憋住,跟着笑起来。
空气都变得肿胀起来,充斥着愉悦温馨的氛围。
後来二人吃面,一边看着这不堪入目的食物,一边狂笑不止。
末了,陈瑛笑够了,去取那酒,谢揽之则利落的止住了她。
“你当真不要你的舌头了?”谢揽之看着她,很严肃。
陈瑛讪讪笑道,摆了摆手:“改天……拐天……”
她挠了挠脑袋,忽而想起来,她何必这麽怂,在家打不过爹娘自然认栽,面对她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