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钱只给另一半用,如果你不是宣阳,那你是谁?拿什么还?”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让宣阳大脑宕机。
背后撞上墙,宣阳下巴被抬起,对上郁衍黝黑的眼珠,腹部也随之一重。
郁衍不知何时拿出风衣下的枪械,枪口抵着他的,垂眸说:“不管你是哪一个宣阳,我现在要报酬。”
房间里的气氛陷入凝滞,就像电影重演,角色调转,重启前在拿枪质问的一幕再度上演,只不过这回是郁衍拿枪质问自己。
下巴已经被捏疼了,郁衍如古井般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等着回答。
宣阳冷汗涔涔,心里那股躁动劲又涌上来了,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他回避道:“什么报酬,你不是说钱是送的吗?都送了我……”
郁衍眼神不变,语气如一潭死水,“钱是送给我对象的,你是吗?”
“呃……”宣阳对这个问题答不上来,脸和眼神都变得更纠结。
郁衍仍盯着他,手拿枪用力顶了顶他腹部,“不是你拿什么还?”
宣阳更说不出话了。
郁衍给他花的钱和精力,已经是张看不见底的账单,而现在,郁衍逼他还,实际上是在逼他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宣阳。
躁动劲化成了声音,在灵魂深处呐喊——答应他,承认自己就是宣阳,不要再纠结那些没用的情感,这就是个游戏。
另一个声音紧接蹦出来:他不是原主,郁衍喜欢的是原主。
“说话。”伴随一声冷淡命令,抵在腹部的枪口用力。
宣阳被轻微的痛感拉回神,重新看向郁衍。
视线里,郁衍的漆黑的眼眸里像是有股幽火。宣阳吸口气,反手抓住郁衍衣领,直勾勾看他,“我说过吧,我失忆了,不是原来那个宣阳,你想要的……是哪一个宣阳。”
话音落下,郁衍眸色又深几分。
“你就是宣阳。”他眼神浑然不受影响,斩钉截铁,“不管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你就是宣阳,没有区别。”
这句话,在重启前郁衍也说过一次。
宣阳微微扯动一下嘴角,“可我硬要你分呢?郁衍,搞清楚,现在是你在求我。”
一个“求”字精准刺中痛点。
看着宣阳讥讽的目光,郁衍只觉眼睛刺痛。
回想过去,不管失忆前后,还是小时候的宣阳,都像个小尾巴一样粘着自己不放,尤其是幼时,时常缠着自己说话。
现在,却轮到他来求宣阳。
而他别无选择。
这九年里,数不清多少时候,他都在告诫自己,既然已经分开,既然已经忘了他,那么宣阳从此以后的人生与他再无瓜葛,他不该再被宣阳影响。
但无论如何告诫,都抵不过私心与感情作祟。
他需要宣阳,分离越久,他就越想见他,浸泡在营养液里的日日夜夜,梦中所见的,都是宣阳那张或笑或哭的脸,机器监视着他的思想,每一次的实验报告都印着清晰结果:他爱宣阳。
哪怕刻意遗忘,甚至去用憎恨代替喜欢,都无法磨灭他爱那个金发青年的事实。
直到此刻,他终于要面对那个软弱的自己,卸下所有伪装,承认他没有宣阳就活不下去。
握枪柄的手正在逐渐捏紧。
而在宣阳眼中,郁衍眼神表情都没有变化,只是目光发沉了一些。他不知道,郁衍装了情绪抑制器,只有情绪到顶点,才能从面部看出一丝丝不同。
宣阳只当郁衍是在犹豫不定,心中失望,伸手就要把人推开。
“算了,当我没问,先查案……唔!”
话未说完,宣阳后脑就被大掌控住,嘴唇猝不及防贴上一片冰冷。他睁大眼睛,想都没想挣扎起来。
然而郁衍力气大的惊人,仅凭一只手,就牢牢将宣阳掌控住。
不需要换气,入侵的舌尖在唇腔里强势的搅弄,牙齿咬在唇瓣,用力吸吮着,让宣阳神经刺痛,心尖颤动,浑身发软,氧气迅速被掠夺。
“呜——”
眼看快溺死窒息过去,宣阳喉咙滚出一声近乎泣音的呜咽,紧闭的眼睛也流出生理性眼泪。
声音太过悲戚,郁衍理智被拉回几分。
他微微松开力道,再低头,就瞧见一张全是泪痕的脸。宣阳大喘着气,金发湿漉漉贴在两边,绿色的眼睛因喘不上气睁不开,整张脸庞在掌心里起伏,泛红的嘴唇大张着,诱惑着人继续。
被义体压抑的欲望又扩大一些。
郁衍按在后脑的力气不禁收紧几分,极力克制着情绪,沉下声音,“宣阳,不管你承不承认,愿不愿意,你都是我的。”
“以前不找你,不相认,是我的错,我会弥补你,但你别想再逃。”说到这里,郁衍目光透出炙热与偏执,紧盯不放地锁住宣阳睁大的眼睛,最后道,“从今天开始就住这里,我会让人买新的衣物,其他不用管。”
宣阳人还没缓过劲,张着嘴巴不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