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虞无回却被逗笑了,非常配合地点头:“当然可以,非常欢迎。”
话音刚落,她的笑容就僵了一下——
有只手在桌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她的腿肉,疼得她下意识扭捏了两下身子。
不过片刻,那两人就打成了同一战线。
许愿忽然就觉得虞无回白日的担忧是多余的,一点也受不了,这两人在她旁边大声密谋的样子,她现在该关心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了。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雨停了,庄园里的夜晚格外的宁静,没有城市的喧嚣,只剩一片祥和的温馨。
明天许愿还要照常上班,而虞无回也需要前往北安普敦郡进行赛前训练和准备工作。
她提前为秋宁宁安排好了专车和陪同人员,确保妹妹能在伦敦安心游玩,也让许愿能毫无牵挂地去工作。
临睡前,许愿特意来到秋宁宁的房间。
两姐妹并肩靠在床头,在一片宁静中轻声聊了会儿天。
秋宁宁侧过脸,将下巴搁在手背上,望着许愿轻声唤道:“姐姐。”
“嗯?”许愿温柔地应着。
“你是真的爱虞无回吗?”她忽然很认真地问道。
这问题来得突然,让许愿不禁觉得好笑,仿佛下一句就是“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她没有犹豫,目光柔和而坚定:“很难给真正的爱下一个确切的定义。”
“但虞无回……确实是我生命中第一个,让我如此清晰地产生想要去爱的冲动,真切地感受到被爱的人。”
话落,秋宁宁就明白了。
除了父母,她是和姐姐相处时间最长的人,从她小时候到懂事起,她就喜欢黏着姐姐,同时也心疼姐姐。
她知道爸爸不是姐姐的爸爸,父母很忙没空管她,姐姐就代替着父母来照顾她,全心全意来爱她,给她很多很多的温暖。
有一天,姐姐带着她挤公交,车上只有一个空位,姐姐让她坐下,自己单薄的身影却被人潮推挤得摇摇晃晃,那一刻,她心头猛地涌上一阵酸涩,忽然想到——
她有姐姐全心全意的爱,还有爸爸偶尔塞来的零花钱。那姐姐呢?姐姐的爱给了她,那谁来爱姐姐呢?
姐姐的伞永远偏向她,却不管自己的肩膀有没有淋湿,总之如果姐姐幸福的话,她会比姐姐先流泪。
想到这里了,情绪不由得翻涌上来,她猛地翻过身,用手心紧紧捂住脸,不想让姐姐看见自己夺眶而出的眼泪。
许愿微微蹙起眉,她知道妹妹心思细腻敏感,但不明白为何突然哭了。
她声音依旧如往常的温柔,轻轻抚上妹妹的背:“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了?”
秋宁宁用手心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抬起泛红的眼眶看向她:“姐姐,你食言了。”
“为什么这么说?”许愿轻声问,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眼角。
“因为你以前和我拉过钩,说如果以后谈恋爱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秋宁宁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控诉。
闻言,许愿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记忆被拉回很远:“那都是多久以前的约定啦。”
那时还没有手机,晚上也不能看电视,两姐妹就像现在这样,常常挤在一张床上,漫无边际地谈天说地,分享所有秘密。
秋宁宁凑过来,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头,带着几分醋意的表示:“我才是最爱你的妹妹。”
她宠溺地揉了揉小姑娘脑袋:“我当然知道。”
亲情是任何一种感情都难以逾越。
等她回到房间时,灯还亮着。
虞无回并没睡着,正靠在床头拿着手机复盘前几场的比赛视频,见她进来,就合上手机,自然地朝她张开手臂。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虞无回的情绪完全有些低沉,大概率还是因为比赛的事。
这完全能理解,毕竟虞无回是英国站本土车手,意义和压力都与在其他地方比赛截然不同。
安慰的话语刚到嘴边,却见虞无回忽然扬起下巴,那双总是带着点傲气的眼睛里重新燃起灼人的目光:“嘿,只要这次策略和车子不出问题,我肯定第一。”
这份嚣张的骄傲从未在她虞无回上褪色过,哪怕遭遇再多次失败,总能瞬间重燃斗志,拥有无数次从头再来的勇气。
永不退缩、永不言弃、永不停歇,这近乎偏执的坚韧,恰恰是她身上最迷人也是最充满能量的核心。
她爱极了虞无回这份耀眼的特性,同时也深爱着她偶尔展现的脆弱与柔软,迟疑了会儿她也紧随其后地说:“你当然第一。”
这一整天,她什么也没干,净是哄完小的又哄大的,没聊太久声音就渐渐裹上了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