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许愿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把秋宁宁给带歪了。
这正常吗?
在秋宁宁还没上飞机之前,许愿就提前给她发去了严厉警告:“把你那小算盘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收起来,不然一下飞机我就直接把你送回北城。”
不过,许愿的威胁向来没什么实际威慑力。
车子平稳停在机场出发层。
一下车,虞无回就下意识地撇着嘴,整个人看起来蔫了吧唧的,没什么精神。
许愿瞥了她一眼,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虞无回抬起眼眸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声音也闷闷的:“你不能妹妹来了……就忽略我。”
许愿牢牢握着她手,唇角微微扬起,语气格外温和:“笨蛋,我怎么会忽略你啊!”
话语说完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虞无回是因为被亲人忽视了太久,深埋在心底的不安才会下意识的这样问。
她又补充了句:“别担心。”
这三个字像是一句轻柔的承诺,抚平那些悄然蹙起的眉心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虞无回勉强心安了些。
近日机场来往的车迷很多。
虞无回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勉强才没被人认出来,就是看上去着实有些可疑,路过的小孩都眼神惊恐的频频回头。
不久,秋宁宁的身影就出现在接机口处,朝许愿开心地挥了挥手,老远就传来亲切的一声:“姐姐!”
身上还特意穿上了一件赛特车队的队服,头上戴着配套的专属球帽,俨然一副忠实小粉丝的模样。
她咋咋呼呼的跑过来,丝毫没有长途跋涉的疲惫,跟个猴扒树似的来抱许愿,两眼泪汪汪:“姐姐,我好想你!”
昨天刚被折腾得不轻的许愿,哪还经得起她这么一扑,轻咳了两声,略带嫌弃地推开她:“刚从飞机上下来,一身味儿,臭烘烘的。”
被亲姐明显嫌弃后,她又把目光转向一旁裹得严实的虞无回,搓搓小手,蠢蠢欲动地张开双臂也想扑过去。
结果刚有动作,虞无回就精准地伸出手,结结实实地握住了她的手掌,阻止了她的熊抱。
“姐……”没喊出口的称呼都瞬间哽住了。
两人像在表演——
《好兄弟,在心中》
《什么都不说了,都在酒里》
她收回手,捂住胸口呐喊:“我的心,好痛啊。”
许愿脸上挂笑地看她,直白说:“好了,别演了,走吧。”
她垂眸看那两人紧紧牵着的手,咬了咬牙走上前自然地揽住许愿手臂:“我也要牵!”
原本照顾一个‘小朋友’就够了,现在可好,要照顾两个了。
许愿的公寓屋睡不下三个人,最后还是一起回了庄园,自然又经历了一番‘刘姥姥进大观园’式的惊叹环节。
一下车秋宁宁就看见远处在吃草的小羔羊,指着问道:“我们今晚是吃它们吗?”
小羔羊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duangduang地哄散着跑开了。
她一直都很喜欢小动物,见到黛拉更是完全按耐不住了,听说黛拉还有自己专属的狗帽间后,一人一狗就进去待了一下午,沉浸式玩起了奇迹拉拉的换装“游戏”
晚间,小羔羊再次惨遭毒手,美味地出现在了三人的餐桌上。
吃得差不多时,秋宁宁终于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好奇心,放下餐具,目光灼灼地看向许愿,开始了拷问:“所以!上次我回家撞见虞姐姐的时候,你们俩就已经在一起了?!!”
她痛心疾首的样子:“姐!你居然都学会骗你的亲妹妹了!”
许愿面不改色,平静地否认:“没有。”
“算了!”秋宁宁的情绪转换极快,转眼间眼神又变得亮晶晶的,豪迈地一挥手,“我愿意!”
许愿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搞得一愣:“你愿意什么?”
“我愿意!”她挺起胸膛,宣布一件无比庄严的大事,“作为娘家的头号陪嫁,陪你来英国!”
说完,眼神还不由自主地四处打量四周豪华的装横,显然已经被这豪门气象迷花了眼。
许愿对此感到一阵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