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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今天陈逸打算去维港看看。
太平山顶的晚风,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陈逸来了就都要看。
但在天黑下来之前,陈逸要先带江稷去另一个地方。
江港的奢侈品批行还是很有名的,虽然陈逸已经实现了自己的财富自由,但谁会嫌钱多?
衣服、手表、鞋子、袖扣,他给江稷配了好几套,不得不说是人靠衣装,哪怕江稷现在和从前已经截然不同了,换上了符合身份的衣裳后,陈逸终于从这个人身上再一次看到了属于江二公子的风采。
但和这身气度十分割裂的,现在反而是江稷的这张脸。
他在无措些什么?
看着他在镜中的影子,陈逸问他:“江稷,你是在害怕吗?”
害怕?
对。
“我害怕自己现在只是在做梦。”江稷声音轻的像呢喃,“我怕现在只是我在s市某家医院病床上的一个梦,我怕下一刻就会睁开眼看到惨白的天花板,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我不想在回到那里了。”
于是他错开目光不愿意再看镜中的那个自己,如果真的是梦,那也请不要让他再醒来了。
但那可不行啊。
“江稷,你连我也怕吗?”
嗡——
一阵耳鸣一样的眩晕后,江稷忽然感觉周遭都变得安静了,静到他现在只能听得到陈逸的声音。
“我不允许。”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镜面,目光却撞进了一双黑星似的眼睛。
然后他看见镜中的陈逸忽然有些嘲讽的笑了一下:“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江稷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我怕你会做噩梦。”
我怕你梦里会再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天府一号。
怕你会再一次跌进那个泥泞的雨夜。
我不想再看见你流泪了。
“我说我不怕。”陈逸道,“你能听懂吗?”
“你既然不怕我,那就别怕这些只要有点钱就能买来的东西。”
“你得能配得上我,不是吗?”
陈逸看着他的眼睛:“穿的好看点,晚上跟我去维港。”
“我想看烟花。”
岸边的灯火像被打翻的珠宝盒,每一颗都落在海里,长成星星,绚烂的光点好像大颗的碎钻,让这条河几乎成了天上的银河。
美得简直像个奇迹。
或许是知道今晚有烟火,岸边人很多,陈逸没打算跟别人挤,直接拉着江稷从中环上了东方之珠号游船。
这不是他第一次坐游船,前几年跟着江稷他是去过那些少爷小姐们的游轮派对的,但现在不一样,这并不是谁私有的船,但他却感到了自在。
风自由,星星自由,月亮自由,他也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