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自由。
陈逸喜欢这种感觉,自由实在是太美妙了,可以让他彻底抛弃烦恼,只需要在乎当下的体验,然后享受生活。
当然,生活好像是个有特殊癖好的顶级s,看到谁有变得幸福的倾向,就或多或少的给你找点不痛快。
对面不远处,蒋南骏靠在莫晏初身上没好气开口:“怎么又是你们?今天咋了?”
搞得谁很想见到他一样。
泥人也有脾气,更别提陈逸还在s市的时候本来就跟蒋南骏有点旧怨:“难道这地方是你家?别人都来不得?”
蒋南骏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还真是。”
他回头指了指山顶更高处那一片豪宅:“喏,那真是我家。”
陈逸:“?”
忽然有气也没处发了。
这人有病吧?谁问他家住哪了?
蒋南骏单纯就是过来刺他一句,陈逸不再接茬他也没意思,转身就去摇莫晏初:“别吹冷风了,回家呗?”
然后两人就自顾自的走了,跟来的时候一样莫名其妙。
陈逸和江稷也没在山顶广场停很久,很快就继续往山上去了。
只剩下熙攘的人流,过客如影,而离散的那些像山巅萦回的、自由的风。
山顶广场看了,凌霄阁看了,网红拍摄位也看了。
陈逸站在最高处俯瞰着整个江港,这里璀璨、纸醉金迷、繁华又复古,绚烂得跟s市何其相似又截然不同。
太平山很高,他站的位置算得上危险,按常理来讲站在这种地方身后只有是父母才能安心,可陈逸不放心他的血亲,反而允许江稷站在自己背后。
如果他轻轻推一下,自己就会死在这里,陈逸想。
他有足够的理由和动机伸出手,毕竟自己现在对他很坏。
沙沙沙——
脚步声离他更近了,陈逸听到了衣料摩擦的声音,或许是江稷真的伸出了手。
哒哒。
脚步停了,现在更清晰的是呼吸声,他知道江稷现在就在他背后,大概正垂眸看着他的后脖颈,然后抬起了双手——
把他抱进了怀里。
陈逸愣住了。
“因为我爱你。”江稷在他耳边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七年,我一直都记得,所有和你有关的我一直都爱你。”
上缆车前陈逸问:你为什么记得我的密码?
现在江稷终于敢回答他:因为我爱你,一直爱你。
这份爱虽然不怎么光彩,但确实是现在江稷能给出的最干净的东西。
烂人的真心是不值钱,但江稷正在变好。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忐忑的,他怕陈逸说他不懂克制,然后再一次把他扔在他乡的山顶之上。
可他等了很久,久到他感觉血液都被山巅的夜风吹冷时,他终于听到了怀中人的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是吗?”陈逸的声音轻的像呢喃,“我知道了。”
然后直到回到酒店,分别躺在床上之前,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一句话。
安静的只有像呼吸一样起伏的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