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霖煜在一旁要笑死了。
安知又凑过去撞了撞沈粲的肩膀:“哎,沈老三,你不是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吗?转性了?”
沈粲抬手把严讳的耳朵捂上了:“怎么说话呢!这是我的小宝贝儿!”
严讳面无表情的把他的手拿开:“那是另外的价格。”
哄堂大笑。
沈粲气死了,掐着严讳的下巴给他灌酒:“闭嘴吧你!”
严讳呛了一下,直接就着他的手把半瓶酒喝完了:“少爷,跟安大少借宿吧,没人开车了。”
“你烦死了!!”
不过最后他们也没能在安知那里留宿成,安大少不知道上哪又找了个漂亮男孩不方便留他们,林敬渝难得被纪霖煜灌了个迷迷糊糊,被纪少爷一脚油门不知道带哪去了,最后还是严讳给沈桉打电话说了情况让他派人来接的。
看着纪霖煜带着林敬渝走时严讳还有点痛心,回头问沈粲:“真的不能跳槽吗?”三倍工资真挺高的。
沈粲一口直接咬他脸上了:“再提跳槽我咬死你。”
严讳捂着脸:“”
沈桉没跟他说他弟弟会咬人。
回去得加钱。
纪霖煜黑着脸把林敬渝带自己家了。
好不容易把人灌醉,纪霖煜看着躺在自己车后座的人,直接伸手搂腰把他扛到了肩上,林敬渝闷哼了一声,像是不舒服,纪霖煜直接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老实点!”
真的老实了。
扛着人进屋后,纪霖煜把他扔到了沙发上,林敬渝“唔”了一声,再没动静,像是睡着了。
纪霖煜没开灯,自己直接坐在地上,借着透进来的月光看林敬渝的脸。
月光跟着指尖一起刮过睡梦中人的眉峰、鼻尖,最后停留在那张被烈酒浸得发红的唇边。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可恶呢?分明知道自己不喜欢他身边有别人,还要让那个陈逸上他的车。
虽然知道他是事出有因,可纪霖煜还是生气,气林敬渝,也气自己林敬渝这些年身边那么多人来来去去,偏只有他没资格管。
凭什么,他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都是林敬渝的错。
放在唇边的拇指狠狠揉在了那张只会说好听话的唇瓣上,刺痛让睡着的人都皱起眉,纪霖煜面无表情的顶开他的唇瓣,两根手指搅了进去。
醉酒之人的唇舌是烫的。
纪霖煜搅弄着他的舌尖,听他无意识发出的一点细碎动静,好像这样就能让他心情好一点。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把他关起来算了,这样就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了。
这样想着时,纪霖煜忽然看到了林敬渝眼下的乌青。
作乱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熟悉的人都知道,林敬渝是个工作狂,别人是上班,他是玩命——白天工作,晚上应酬,时不时还得应付各种突发的加班事件,这样都还能抽出时间跟他们一块喝酒疯玩。
也是,他不玩命没办法,林氏这一代就他一个能担事的,他还有个只知道做研究的妹妹。
别人不知道,纪霖煜不能不知道,林敬渝并不是什么经商的天才,他全靠自己命大。
怎么能把他关起来呢?他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的。
饶他一次吧。
踉跄起身,纪霖煜转身,所以没能看到那双在月光下无声睁开的眼睛。
哪有醉意。
摩挲着嘴唇,指尖碰到了有些肿的地方,林敬渝轻嘶一声,有些无奈。
虽然知道他在生气,但下手还真重。
算了,让他把气撒出来就行。
——
陈逸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关于暴雨,关于一些故人往事。
暴雨让他睁不开眼,哄笑声让他抬不起头,甚至手臂上的旧伤都开始隐隐作痛,他不知道为什么室内还会下雨,只有余光里都灯影和烛光变得朦胧。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周遭的声音都散开了,陈逸茫然抬头,透过水幕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高挑身影。
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到一双饶有兴味打量他的眼睛。
然后听到——
“江稷,你的品味还真是从始如一的糟糕。”
“跟你的人品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