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他怎么会梦到祁湘呢。
有人从他身边掠过,只留给他一个仓惶的背影就朝着祁湘奔跑而去,陈逸不用看都知道,那是江稷。
只要有祁湘在,江稷就永远看不见别人。
陈逸听到自己冷笑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一步一步走进了暴雨深处。
睁不开眼,看不清路,可他竟然觉得畅快,从未有过的畅快。
他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在人群中背离而去,在暴雨中奔跑疾行。
好像只要走下去,就什么烦恼都不用再想。
直到大梦将醒,直到头痛欲裂。
陈逸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回神后转头看了一眼已经亮起来的窗外,抬手摸了摸额头。
烫的。
雨水侵袭了他的身体,姜茶并不能为他避免病痛,就像没人能真正庇护他一样。
他陷入了一场低烧。
“”
还是得去买药啊。
得自己照顾好自己了。
合作愉快
陈逸一连病了三天,从一开始的低烧到高烧不退,中间一度昏沉不醒,但最后还是顶过来了。
像他最习惯的那样,一个人顶过来了。
拖着病体买药,扶着墙壁一点一点挪下床烧热水,给自己搭上冷毛巾,有些力气时去弄点吃的,他做的十分熟练。
毕竟他不像那些少爷们,没人心疼他,这么多年过去,再不学会这些怕是真要死掉了。
好幸运,他又熬过来一次。
只是下一次,他还能这般好运吗?
濒死的昏沉,痛到好像要裂开的头颅,虽然陈逸早就已经习惯了,可想起来时还是会后怕——万一有一次他没能撑过去,变成了一具死在梅雨季的新尸呢?
雨季潮湿,他很快就会腐烂,会给邻居添很大的麻烦吧?
陈逸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偏头看向窗外,晨光慷慨的照耀着所有人,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他在床上呆呆的坐了很久,然后弯下腰拾起前一天无意识扫落在地上的手机,找到那个他犹豫了好几次都没能拨出去的电话。
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无法接通,请稍后”
哦,他忘了,林敬渝跟其他人不一样,他每天都很忙的。
晚会儿再打给他吧。
陈逸得先去找点东西吃,他要饿死了。
扶着墙壁艰难的下床,陈逸感觉这三天被人狠狠揍了一顿,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酸痛,好像骨骼都被重塑了一遍,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
倒了热水吃过药,他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
下次一定不能淋雨,他不喜欢吃药。
深深呼出一口气,药渐渐起了效果,陈逸恢复了些力气,带上了口罩,出门准备买些能直接吃的东西。
当然,他状态还是很差,所以他没能发现跟在他身后的那辆车。
见他终于下楼了,车上的人终于松了口气,把今天的电话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