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垒的另一端,是阿塞尔最初的模样。
是时间的起点。
那里拒绝她,或者,是给予她特权的神在拒绝她。
妮维菈无法,她只能回去。
回到那个有她所熟识的人们的时间中去。
“维菈?”
她睁开眼,看到艾理斯担忧的脸。
“教授?”
她捶打自己的头。
刚刚发生什么了?
她的头怎么这么痛?
她想坐起来,手却按在一处柔软的地方。
艾理斯抓住她的手,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他的腿上,她使劲晃晃头,悄悄用魔法观察周围的环境。
艾理斯还躺在他的花瓣床里,教授们倒是都在,不知本来在说什么,此刻正或明或暗地盯着他们。
妮维菈:……
她“看”到祈祷者兴奋的表情,熟练的扯了一把正在偷窃她力量的丝线,恶声恶气道:“你爱想什么我懒得管,但是再敢偷我一次,就不是抽你一次这么简单的了。”
祈祷者无辜地对她眨眼睛:“这种事我也没办法啊。”
妮维菈:“哦,控制不住乱想还是控制不住当小偷?”
祈祷者:“嗯……都。”
妮维菈从艾理斯身上跳下来,不敢看他,假装在和祈祷者拌嘴。
“那简单,把你眼睛挖了,再把你魔源剜了。你觉得怎么样?”
祈祷者瑟瑟发抖:“艾理斯你看她!”
艾理斯失笑,拉住妮维菈的胳膊,把她往回拉了一点。
“我倒觉得是个不错的办法。”
妮维菈被他拉得转身,众人都自觉退让,不打扰他们叙旧。
只有翡森和易莱哲,对视一眼之后,才先后离开了。
“还没有问过这是哪里?”
妮维菈率先开口。
艾理斯含笑,挑起她鬓边的发。
“我的小神使,会不知道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妮维菈哑然。
“你也听到了。”
“那毕竟是神的意志。”
他怅然失神。
妮维菈不由揪心起来:“教授……还好吗?”
“如果是说身体和力量的话,很不错。
“如果是说别的什么的话,大概不太好。”
她有些闷闷不乐。
“我让教授伤心了。”
艾理斯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变戏法一般,掏出一顶礼帽,端端正正地戴在她的头上。
黑色的,样式简约,却一眼能让人意识到:它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大抵是刻印着精神干预魔法的效果。
“神的眷顾与憎恨,都不是你所能控制的。”
他温和而公正,替她叙述着她不敢宣之于口的委屈。
“你为何要感到自责呢?”
妮维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眼泪先落了下来。
她不想哭,此刻却别无他法,像终于找到了能替自己做主申冤的人,只能抱着他一个劲地抹泪。
艾理斯却没有纵着她伤心。
正相反的,他第一次推开了她。
他半蹲着身体,平视她哭成一团模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