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久没体会到这样的温度了呢?
阴郁的、血腥的、潮而腥的,从流亡开始,便是这些。
不过几个月,却长的像是此生的光景都过去了。
索亚抱着她说:“我觉得是你。但是你……”
他吞吐着,觉得这话实在难以启齿:“可以让我相信,是你吗?”
妮维菈却没有对他要求自证感到任何为难。
她只是忍不住又想,他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对不起,我失约了。”
她声音中带着哭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
索亚从她怀中勉力挣出来,妮维菈松开他,泪眼朦胧。
不必明言,他们都知道,她说的是花月节之约。
这件事索亚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是他们两人的秘密。
他轻轻捂住她的嘴,轻松道:“好啦,没关系,不怪你的,我也失约了。知道你很好,我就放心了。”
真好啊,她的逃亡没有像他一样不幸。
她显然幸运极了。
她变得这么强大,强大到可以穿越教廷的重重阻碍,来救他。
多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呀!
他爱的人,没有经历像他一样的不幸。
她永远不会不幸。
索亚认真地说:“能在死之前再见到你,我已经很幸福了。你快走吧,不要再留在这里了。他们的人随时可能会来。”
妮维菈摇头,坚定道:“不,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克莱门特鼓鼓掌,打断了他们的互诉衷情:“是的,你当然可以带他走。”
妮维菈:“解除他的诅咒,你的条件是什么?”
索亚阻止她:“不行,我绝不允许你为我承担任何风险!”
克莱门特对他赞同似的点点头,“别急,她当然不会承担任何风险。”
他内心讥讽地想,承担风险的可是他呢。
克莱门特:“我的要求没有变过。”
妮维菈眯了眯眼睛:“你是说,神降?”
克莱门特:“不错!”
索亚拉着妮维菈:“这么荒谬的事情,怎么可能!”
昂嘉已经几百年不曾有神迹出现过。
若非神的踪迹完全消匿,教廷也不至于会糜烂至此。
若把仅个别人可见的小规模神迹排除在外,那可以说,昂嘉已经几千年不曾有神迹出现过了!
让妮维菈去召唤神降临,怎么可能?!
克莱门特根本不想让她带他走,只不过是为难她而已。
给她一根胡萝卜吊着,让她怎么也吃不到却无法放弃,最后为了这虚无缥缈地幻影深陷囹圄,丧命于此。
索亚大骂:“你们这群阴险小人,打不过她就要用我威胁她!你还不如杀了我好了!”
他第一次恨起自己的坚强,觉得自己要是死的早就好了,要是在哪一次意外里,他丧命了,就不会有今天,被教廷拿捏在手中,作威胁她的筹码。
这种体验简直是生不如死!
妮维菈安抚他:“索亚。”
带着暖意的神力自她拥抱他开始就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身体,此刻终于完成了治愈。
他已经与平常无异了。
除了那道神秘莫测的诅咒。
妮维菈探查时,确实发现了那道盘旋在他心脏处的黑色阴影。
她把手按在他的胸口,说:“别动。”
索亚乖巧地任她摆布。
妮维菈试着去亲和那道阴影,索亚猛地吐出一口血。
克莱门特笑吟吟道:“我不会阻止你尝试,但是你最好想清楚了,你的尝试,代价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