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兰转身欲走,妮维菈想拦,被罗里握住一双手,捧在胸口。
妮维菈:干什么?
罗里清明的眼睛望着她。
妮维菈:“……”
她伸出手揉揉他的头发,像在安抚什么动物。
“我真的没事。”
罗里:“下次这种事,可以先和我商量吗?”
妮维菈欲言又止:“其实……”
她只是没什么能从戴兰那里要的。
但又不能白白睡戴兰一遭。
关于母亲的信息,她不敢从戴兰处打听。又不可能和戴兰要什么稀奇财宝一类的东西,正好想起罗里的记忆,便以此作交换。
说起来,下一次戴兰要是再来找她,她真的要头痛和戴兰拿什么做交换了。
不过,这倒是不急。
察觉到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祭司的气息,妮维菈拉着罗里去了封无魔格。
她把他丢在床上,让他好好躺着。
漫天阻碍视线的迷雾之中,罗里连她的影子都看不清。
纵使她的手此刻就按在他的脸侧,他瞪大了眼睛去看,也依然一无所获。
明明还睁着眼,但除了自己之外的一切视力,都像被剥夺了。
幸好,耳朵还能隐约听见。
妮维菈:“你了解他脑袋里的魔法吗?”
格兰瑟姆:“唔……我见过,但我不会。”
“嗯?”
格兰瑟姆说得很委婉:“曾经见瑾岚教授和艾理斯教授用过。”
妮维菈品出了这其中的微妙之意,她隔绝了罗里的听觉,问道:“他们动手,应该不会有让非高级教授察觉的可能。所以……”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他们是对你用的。”
格兰瑟姆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
妮维菈:“不能告诉我吗?”
格兰瑟姆:“这算挑拨你们的关系吗?”
妮维菈:“……”
她又是心酸又是好笑,这算哪门子担忧?
罗里还在旁边,格兰瑟姆选择长话短说。
“在某一种可能的未来里,我看到了他们在我精神中种下了这个魔法印记。我避开了这种可能,所以我不知道它具体是做什么用的。”
格兰瑟姆也不知道这东西如何解开。
妮维菈陷入沉思。
如果是高级教授能够解开的东西的话,那她只要等艾理斯结束他的战斗,就能请艾理斯帮忙恢复罗里的记忆了。
这不会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虽然她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重新见到艾理斯,但是她也并不急需要现在就获得罗里的记忆。
但是,
但是……
为什么一定要等艾理斯呢?
妮维菈半跪在床侧,凝视着罗里的脸。
这禁制很可能就是艾理斯亲手种下的。
她并非不信任艾理斯,只是……
她握住罗里的手,低声问:“我知道有个人能破解这个魔法,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当初会对你做出这种限制。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等他回来,我请他来帮忙,或者……现在,让我试试。”
罗里毫不犹豫地反握住她的手:“我希望你来帮我。”
妮维菈:“我未必能成功,说不定还有伤到你的可能。”
她坦诚将风险相告,希望罗里能起到阻止她的作用。
毕竟是他的命,既然有完全之策,他应该不会希望冒险才是。
妮维菈说不好自己心中的那种恐惧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