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维菈开始琢磨,怎么能把戴兰彻底解决了,或者从他嘴里套出点话来。她对教廷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
她的战斗技巧算不上出众,还处于完全未经打磨的状态。
和不知深浅的戴兰比较起来,没有任何优势。
但她为什么一定要和戴兰打呢?
谁说战斗只有暴力一种方式了?
电光火石间,妮维菈按住戴兰意图跨越她划下的警戒线“开战”的手。
她活泼的、跳跃的精灵一般的手按上戴兰苍白瘦削的手腕,“先别生气,冕下。”
已经气炸了的戴兰:“现在知道怕了?”
妮维菈笑得狡黠:“我们在这里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既然您今天看起来很清醒,我们不如想想有没有和平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戴兰气笑了,这人挑衅了他一通,看他要动手了,才谈起和平了?
他也凝出一面水镜,可惜他们现在离得太近,他不能像妮维菈一样,把镜子直接怼到她的脸上。
他捏上她的下巴,妮维菈顺从地转头,听到他说:“看看你现在可怜的样子。”
可怜?
妮维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嘿嘿一笑,欣赏起来,“哪里可怜了?这多好看!”
自恋完还不忘恶心一把戴兰,“原来在冕下眼里我这么美啊~”
戴兰忍无可忍,一把甩开她,妮维菈却抓住他想要离开的手,反把他往自己这边拉过来。
戴兰一个踉跄,就越过了她划下的分隔线,直对上少女暗藏笑意的眼睛:“冕下想解除神誓,有没有想过,这个神誓解除的关键,从来不在于我。”
“你的意思是……”
妮维菈意图去摸他的唇,戴兰侧过头躲开,满眼嫌恶。
“哼。”
她不屑地轻哼一声,后退半步,双手环抱在胸前,“我劝冕下还是好好想想,您当初究竟是不是自愿的吧。”
戴兰冷漠:“痴心妄想。”
妮维菈:“您对神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幸灾乐祸道:“身为祭司,欺瞒神明……您现在遭受的,才只是刚开始。您大可以一直拒绝下去,等到烈火焚身,寒冰淬骨的那一天……我很期待您那时会是什么面孔。”
戴兰被她神神叨叨的样子唬住,反问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妮维菈微笑:“《神义》说,神从不计较对祂的背叛,因为渺小的存在永远无法撼动祂。但这并不代表着,人可以毫无代价地背弃他们向神许下的誓言,因为神不会珍惜自己,却珍惜祂的子民。”
她歪头,“冕下,您信吗?”
戴兰哑口无言。
她满嘴神明,倒显得他们之中,她才是那个蒙神宠爱,得神力量的祭司。
妮维菈对挑衅威权的结果很满意。
“教廷的大人们是不是只顾着整日玩弄权柄,都忘记对神的崇敬了?”
她戏谑地说:“您要是辩不过我,不如叫伽路冕下来和我论一论道,如何?”
戴兰轻嗤一声,竟没有拒绝:“你想见伽路?”
妮维菈一愣。
戴兰紧接着说:“还是说,你想成为下一个伽路?”
妮维菈:“嗯?”
他什么意思,她怎么不懂呢?
戴兰见她懵懂不似伪装,才放心下去。
看来她不知道。
妮维菈敏锐地察觉到,这里又有她不知道的东西。
好机会!
她兴奋地抿紧唇,毫不掩饰自己的试探之意:“您觉得,我可以成为下一个伽路吗?”
戴兰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他神色不定地望着她,就像要透过她的身体,看到她的灵魂。
像要在这一眼中,看到她全部的过去和未来。
良久,他忽而叹息。
似是惋惜。
“你走错路太早了……”
杀机骤起,他的杀意突然到达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