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海水刹那间就将她淹没,妮维菈呛得喘不过气,立刻感应魔源,凭空生出了一缕风。
该死的,她把那个暴走的魔法师封住的时候,哪想到自己没多久也会有这么一遭啊!
她以后一定对人慈悲一些……
窒息可不是个好死法!
她催动魔源,从她面前开始,水被逼退几个空隙,缓慢凝成剔透的冰。
她终于重新睁开眼,隔着薄冰,戴兰被扭曲的面目全非的面孔映入眼帘。
妮维菈冲他微微一笑。
张口,无声道:“冕下……您的身体……很美……”
戴兰先是疑惑,疑惑于怎么有人在生死之际,想的不是如何求生,而是挑衅掌控着她命运的人。
紧接着感受到的,就是被玷污与羞辱的暴怒。
海水压的更紧,更迫切。
恼羞成怒的祭司,一秒钟也不想再看到这个胆敢冒犯他的女人。
但随即,身体内暴动反噬的力量告诉戴兰,他错了,错的离谱。
不必用魔法去驱逐,妮维菈用手轻轻一点,所有的海水都结成了冰。
冰像琥珀一样裹住她。
衬得她圣洁而美丽。
“圣洁的”妮维菈对着戴兰眨了眨眼,用手指在冰上浅浅一划,冰就顺从她的意志,彻底分成了两半。
解封的精灵从琥珀中跳出来,蹦到戴兰面前。
“早告诉你要好好想一想了。”
戴兰死死咬着唇,抵抗着体内汹涌的冲动。
“你、该、死!”
妮维菈狠狠踹一脚他的膝盖,让他跪倒在地上,却又在他上身也倒下之前,伸出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您还是这样看着我的时候比较美。”
说罢尤觉不够,她弯下腰去,眼睫贴着戴兰的眼睫,在他冰蓝色的,纯净的眼中,强硬地留下自己的印记。
“还是这幅屈辱又不甘,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最是动人。”
妮维菈笑着说:“既然您觉得您当初是委屈了自己,那今天我不会对您做任何事。您觉得如何?”
说完也不管戴兰的反应,任由他如一滩软烂的泥滑倒在地,她悠闲地捏出一把金属椅子,窝在上面,翻出来一本书看。
来了研究院还没多少日子,她的审美就被同化了一部分。
要是以前,她肯定会用冰魔法捏椅子。
思绪乱转了几秒,妮维菈沉下心来,打开手中的《魔法植物图鉴》。
她像是把眼前旖旎的春色忘了个彻底,很快就沉浸到了书中。
……
美人泪,是将情动时的美人血、泪按体积一比一混合,配合以十倍的蛇尾兰萃取液,制成的魔法药剂。
药效是……
妮维菈合上书,不忍直视。
真不知道编者是什么人,这种难登大堂之雅的东西也堂而皇之的收录了。
这样想着,她手上却是火速重新翻开了那一页,并在蛇尾兰的应用上画了重重的标记。
咳。
先记下再说。
她把书收回去,时隔几个小时,终于重新把视线施舍给戴兰。
只见他袍子已经凌乱的不成样子,整个人浑浑噩噩地晕倒在地。
眼睛闭着,眼角湿润,浑身散发着难言的潮热。
白皙的皮肤全被染成一片粉色,与他乱蓬蓬的蓝发交织相映。
魅惑横生。
但妮维菈很冷静。
她飘到他上空,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戴兰。
他这个样子算情动吗?
搞点他的眼泪和血制药试试?
妮维菈捏出一块金属薄片,比划着要从哪里下手。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