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词说:“我不杀你,但你至少要答应我,一个月内不能来找我。”
仅仅是声音,就引他入迷途。
神等不到他的回答,于是又问:“你上次答应了的,不能这次不答应吧?不能更短了!你答应我,我就再帮你一次……”
她说要帮他……
口中的冰融化成水,化作涓涓细流,如甘泉流入喉中。
他像是极清楚的,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被恶魔蛊惑着,就说出了“好”。
“我答应你。”
清醒着旁观自己堕落。
堕落着怨恨自己清醒。
妮维菈松了一口气。
虽然拖不是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但她暂时真的不想杀戴兰。
没什么原因,她不喜欢杀人。
她连动物都不喜欢杀。
虽然戴兰几次三番想杀她,但扪心自问,她不觉得戴兰很过分。
只要想到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毒素缠身,见到她的第一瞬间,不是质问她为什么在这里,更不是杀了她,而是让她快走,她就很难对他生出彻底的杀意。
她不喜欢戴兰,但也不讨厌他。
一个漂亮的玩物。
一个品德尚可的人。
如果他不那么执着于杀她就好了。
他抓她是立场问题,但祭司就算该死,也不该是这种屈辱的死法。
反正现在他被神誓所困,也没办法把她怎么样。
硬要说的话,妮维菈最担心的是戴兰把她的踪迹上报给教廷,那她就要彻底完蛋了。
不过这么久了,教廷那边都没什么动静,她怀疑戴兰根本没和教廷汇报她的消息。
说不定他也怕他们的过往被教廷知道?
毕竟把她交给教廷,他们的秘密可不一定能在教廷的刑讯手段下瞒得住。
所以对戴兰来说,偷偷杀了她是最优解。
而这正巧是可她可以利用的地方。
她可以一边吊着戴兰,一边从他那边搞点教廷的消息。
只要神誓在,戴兰就杀不了她。
只要戴兰一日放不下中毒后失身于她,神誓就一日无法破除。
妮维菈相信,戴兰距离想开应该还隔着不少的距离。
很好,有不少她折腾的空间。
她决定今天过分一点,加重一下戴兰的心理阴影。
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同一个人身上犯同一个错误,他以后见到她会不会……
下意识的恐惧?
或者,更有可能的一种情况是……
下意识的……
她目光晦暗地扫过他的唇。
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既然立场相对,她也只能祝他好运了。
就目前而言,他的运气还算不错:
遇上她这个心善的好人,多是一种幸运。
……
罗里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
影子从妮维菈的正后方转移到了她身侧。
妮维菈随便召唤了点冰雹出来往他头上砸,然后在罗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抓住他的手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
借着掩护,她飞快地在他掌心写字:“我们要一直这样偷摸交流吗?”
罗里紧张的表情在看到他原先站的位置落下冰雹的时候,放松了片刻。
他假意感谢,“多谢您,但这些冰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