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兰薄怒:“你不是自称要与教宗论道么,这种事都不知道?”
妮维菈无辜:“见到你之前,我连祭司这种东西真的存在都不知道。”
戴兰没心思分辨她说的是不是谎话。
她的气息包裹得太深了。
他咬紧下唇,死死抵抗着想要哀求她的冲动。
妮维菈刚把他的唇瓣从牙齿中解放出来,他又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用力到妮维菈生怕她动作慢一步他就咬舌自尽了。
她不知道的是,戴兰也在怕。
他怕他一张口,就是满口胡言浪语。
身体失控的时候,他只是不能自控,却并非没有记忆。
两次失身的经历,已经是戴兰几十日的噩梦。
每一次闭上眼睛,都是自己卑微放荡的景象,这严重摧毁了戴兰的理智和精神,以至于他根本顾不上多做调查,一有机会就意图杀了妮维菈。
她、该、死。
妮维菈往他嘴里塞了块冰,强行固定住他的口腔,让他没办法伤害自己。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贞节烈男呢。”
当然是因为他以前要么是完全失智,要么是完全清醒。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疯狂拉扯。
戴兰仰起头,泪珠从眼角滑落。
痛苦的。
不被神允许的快乐,越愉悦,便越痛苦。
愉悦的是身体,痛苦的是灵魂。
妮维菈不以为然。
她有心想再存一点戴兰的眼泪,但总觉得这样对戴兰的美色实在是太不尊重,还是作罢。
算了,反正眼泪她刚刚已经收集到够多了。
她吻去他的泪水。
湿润柔软的唇正好印在他的颧骨。
戴兰被激得眼泪流的更多了。
她好心之举,反倒引起了反效果。
但他哭的也太多了……
这次妮维菈没忍住,抱着反正戴兰不会发现的心态,又偷了一些他的泪水。
存点,再存点,万一以后有用呢。
今天结束,她以后还不知道要去哪里搞漂亮祭司动情时的眼泪呢。
这可是大祭司!
浑身上下哪里都是极具研究价值的高阶材料!
拔根头发丝交给那群魔法师们都能被切成几百段翻来覆去地做实验。
这样想着,她薅住戴兰的头发,把他的头抬起来一些。
她吻他紧闭的眼睛。
从眉心,沿着鼻梁,停在鼻尖。
温情,却不像她。
戴兰睁开眼睛。
她悲悯地望着他。
不像亵渎的罪人,像接受献祭的神明。
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自愿向她献上了一切。
可他口中冰凉的冷意,提醒着他这场意乱情迷的性质。
她在强迫他。
第三次。
她堵住他的嘴。
于是哀求说不出,诅咒也说不出。
他只能这样,无助地看着她,等待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