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盈夹起一块牛肉片放进叶九璃碟子中,“璃儿继续吃,跟嫂嫂见哪有这么多规矩。”
“谢谢二嫂嫂,”叶九璃夹起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璃儿吃饱了。”
孟晚棠沉思片刻,开口道:“嫂嫂和你说,西戎使者进京,在半路遭遇行刺,王爷去锦城接应,约摸要十日左右回来。”
叶九璃有些吃惊,父兄怎么能把这事告诉嫂嫂们,她们现在可还怀有身孕。
不过她刚刚一直提心吊胆,现在听嫂嫂说完反而没有那么担心害怕了。
果然,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吓人的。
“嫂嫂是怎么知道的?”她忍不住问。
孟晚棠看叶九璃吃惊的样子,叹了口气,“璃儿是不是在想,嫂嫂现在怀着身孕,怎么能知道这些事?”
叶九璃被看透心思,小脸一窘,两手绞着衣角。
“你父兄都是这样想的,可他们越是不说,我和你二嫂嫂越容易胡思乱想,我们瞎想出来的结果有时可比事实吓人多了。”
孟晚棠继续道,“我爹在锦城有生意,这几日京城进出查的很严,托人打听才知道的。嫂嫂告诉你这些,也是希望你不要乱想。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什么事的。”
叶九璃点了点头,眼角有些泛红,“多谢嫂嫂。”
三个人又谈了一阵话,叶九璃提起回春堂暗中扣募捐款的事,没想到两位嫂嫂并不吃惊,还笑她单纯。
夜色渐深,孟晚棠孟晚盈连连打哈欠,叶九璃起身要告辞去宛院,却被两个嫂嫂再三劝留,最后还是歇在了瑞锦堂。
软榻上,叶九璃辗转难眠,每次浅浅入睡,总会做些骇人的梦,最后还都以陆麟野受伤而终。
又是一次噩梦醒来,叶九璃后背沁出的冷汗打湿了衣衫,黏在身上很难受。
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紧咬着下唇,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
脑子里满是陆麟野,她想他,想他与自己一起用膳,想他抱着自己上马车,想他拥着自己入睡。
她害怕,怕他真的会受伤,怕会重蹈上一世覆辙。
屋内烧着地龙,她却还是止不住地浑身颤抖。
一日长于一百年
天还没亮,叶九璃是被一阵尖叫声吵醒的。声嘶力竭的声音再度响起,叶九璃反应过来是隔壁大嫂嫂的声音,她来不及穿鞋,从床上一股脑爬起来,光着脚跑了过去。
“快叫稳婆,快去!”
“端热水来,刘嬷嬷人呢?”
“大少爷还没回来吗?”
“这女人的事找大少爷有什么用,府上女医怎么还没来?”
叶九璃看着眼前一阵兵荒马乱,只觉得脑袋天旋地转,她小脸被吓得惨白,屋内大嫂嫂痛苦的呻吟声不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