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认良心有,但不多。
于桑之蹙着眉,细细地将这些日子的事情一一道来:“手上没有茧子,衣着富贵,服饰低调奢华,刚开始并不会种地,吃饭前要拿茶水漱口……”
于桑之一一罗列。
玄烨越是听,脸色就越是惨淡。
他偷偷又瞥了于桑之一眼,生着闷气。
等于桑之说了好一会儿,才下了定义:“家中富贵,有权有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玄烨脸色越冷。
“我不清楚,我一醒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你了。”
玄烨表明自己的脆弱,顺带打同情牌:“我现在一点也想不起来,一想就头疼欲裂。”还得你收留我一阵子。
後半句话玄烨没有说出来,不过通过他的示弱,已经能很好地表现出来了。
于桑之背後有一个柔软的枕头,与旁人喜欢的硬枕不同,软绵绵的,人一躺下去,就如同陷入了云端里。
乌黑的碎发落在白净的软枕间,对比强烈。
白与黑的对撞,还有那微微敞开的锁骨,都让玄烨口干舌燥。
他克制自己收回视线,忽然觉得出去吹吹冷风也不错。
于桑之继续猜测:“也许你是一个大家族出来的,遇到了杀手截杀,躺在路边为我所救,也许有人正找着你。”
玄烨哪里想不到这个可能?
只是如今他的脑袋全部被于桑之给占据了。
他又口吻坚定地说:“那都是你一面之词。”
或许他就是个可怜巴巴的孤儿呢?
难道她也要赶他走吗?
玄烨委屈坏了,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凳子上,看着于桑之的冷淡视线都含着控诉。
于桑之思索着,眉眼微微染上一点兴奋:“这里没有你的消息,我带你去京城吧?”
听说京城才是最为繁华广泛的天地,那里汇聚着走南闯北的人。
有从北边的胡塞里南下的胡商,也有从南边岛屿北上的海客,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的神奇人种。
从那里,也许能找到岛屿的踪迹。
“?”玄烨眉头紧皱,不知怎麽就跑到了京城这个话题。
……
而京城,正处在极端的风声鹤唳之中。
高大威严的城墙象征着这座城所拥有的地位。
这座城里,处在最中心轴线上的,是萦绕在皇权中心两边的王公贵族,还有令人胆战心惊的皇宫。
高大巍峨,雄伟壮丽的皇宫大门被缓缓拉开,大学士眉头紧锁,率先从里面出来。
高高的石阶,他走的心不在焉。
长达几个月未见万岁爷的人影,让朝堂几乎动荡。
流言四起,混杂一些人的浑水摸鱼。
“爷。”
等他走过了宫门,小黄门前,家里的老仆牵来了马车。
他正待要跨上车,却被人叫住。
“索额图。”
一穿着蓝色官服的男子急匆匆往这边赶来。
索额图只一见他,就立刻皱了眉头。
他和纳兰明珠不对付,两人常在某处争论不休,在朝堂上,也是各走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