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瑜说:“真的疼。”
墨台皎神情无辜,声音缓缓,“可我就是要你疼啊。”
明瑜看过的话本太少,回想不出类似情节,更没接触过墨台皎这种性子的人,从前也没有人敢像墨台皎这样对他。
他看着墨台皎,几欲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墨台皎随他看,明瑜三番五次怀疑自己神志不清起来,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分分秒秒都成煎熬,原本就焦灼的心越发不安。
他静站在她面前,原本雪白的衣裳下摆染红,鲜血滴在光洁的石面上,从一滴两滴竟然成了一小滩。
墨台皎不太想得通,天族人体质就差成这样?
可别流血流死了,她跳下石桌,示意明瑜,“坐上去。”
为了迁就墨台皎魔身,玄灵宫的一切都较天宫高大。
墨台皎嫌明瑜慢吞吞,尾骨卷着他腰身就托到石桌上放着,他双腿垂着,锁链坠在地上,血就顺着锁链淌下来。
墨台皎蹲下掀开他裤脚,他没什么肉,脚踝上的皮完全磨破,血肉模糊,竟然可见踝骨。
墨台皎眉头蹙着,一时没有说话。
明瑜看她神色缩了缩脚,他有点不知道如何称呼她是好。
墨台皎却先开口了,她问:“疼吗?”
不是说就要他疼吗?这又问起来是什么意思,明瑜也不知道该说疼还是不疼了。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
墨台皎也没有非要他回答,她看着明瑜脚踝头也没抬,下意识问出的话没得到回复,墨台皎两下脱掉明瑜鞋履,正要解开锁链却又停住。
她取出仙酒,对着不停渗血的伤口就浇了上去。
明瑜浑身绷紧,撑着石桌的手越发用力,可修剪圆润的指甲都劈了也留不下一点印。
他死命咬着后牙吞下痛呼,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抖动想躲。
墨台皎抓着他腿的手极稳,眼见他白净小腿飞快就红了起来,他呼吸凌乱,颤得厉害,她开口哄了一句,“忍一忍。”
烈酒烧喉,倒在伤口上更是刺激得要命,明瑜忍不住,热气直冲脑门,几乎是瞬间,额头就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咬烂了嘴不想叫出声,呼吸越发急促,墨台皎听着简直有要换不过气来的感觉。
烈酒冲洗的鲜血变成淡粉,明瑜脸色苍白冒汗,整个人都抖,墨台皎化作丈高魔身把明瑜圈在了怀里。
整个人被岩浆包裹般,这下明瑜也分不清疼和烫了,大概疼得麻木了,明瑜汗湿透了胡乱摇头,“我求你了,把锁链取下来好不好?”
他眼泪流了出来,难堪地把脸埋进她胸膛,或者说是肚子上,气息乱乱音低低,声音断续,“真的好疼……”
他这样子也够狼狈不堪了,墨台皎魔爪勾断锁链,伤口的血止住了,微微愈合,但她也懒得解释,反正仙魔生来对立,她无所谓明瑜怎么看她。
总归是恨她,怨她,还是得捧着她,哄着她。
那他误会与否之于她也便没有任何意义。
明瑜躲着脸平复呼吸,墨台皎将他另一只脚的鞋袜也褪去,莹莹白玉雕刻般,倒是显得被无端折磨的另一边脚踝更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