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拉开服务间门,周婉宁抓着我手臂问“那你打算怎么拦?”
话音没落,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战场重建系统连续签到七日达成,解锁“战场回溯”功能】
眼前一黑,像是被人猛拍了后颈。
接着画面直接塞进脑子——
游轮底层,B3冷藏舱炸了。火光从舱门缝里喷出来,金属墙皮卷边翘起,像烧糊的铁皮罐头。气浪掀翻通道两侧的管道支架,一根液压杆飞出去,钉死在对面舱壁上。倒计时浮在视野中央o1:47:23。
三秒。
画面消失。
我站在原地,呼吸没乱,心跳也没快。但右手已经摸到了袖口的匕柄,指节紧。
“刚才……你看到什么了吗?”周婉宁问我。
我没有回答。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这系统从不开口,现在突然激活新功能,一定是因为局势到了临界点。那三秒钟的画面太真实,不是幻觉。火焰的走向、冲击波的角度,全是军用定向爆破的标准模式。这种手法,我在演习里见过三次,每一次都清空整层建筑。
账本不重要了。
走私也不重要了。
他们根本不是要运货。
是要毁船。
我把匕推回暗夹,手慢慢松开。视线扫过服务间角落的清洁车,上面还放着周婉宁的微型计算机。屏幕黑着,电源线插在墙角插座里。
她还在等我回答。
我抬头看她“你刚才查到的调度记录,还能再调一次吗?”
“能。”她说,“但刷新会有痕迹,系统可能报警。”
“不用进系统。”我说,“你之前看到的工单编号,还记得吗?”
她皱眉“不在备案库里那个?记得,是Ts-7R9x。”
我闭眼一秒。回溯画面里,爆炸前七秒,冷藏舱外的控制面板闪了一下红灯,代码滚动太快,只看清最后几位——R9x。
对上了。
这不是巧合。
赵卫国提前启动电梯,是为了给炸弹通电。所谓的“技术检修”,是让爆破专家进入底层布线。整个过程伪装成常规维护,等货一进舱,立刻引爆,连人带证据一起烧干净。
我睁开眼,看向走廊尽头的金色帘幕。宴会厅的音乐还在响,鼓点震得地板微颤。
时间不多了。
“你信我吗?”我问周婉宁。
她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如果我说,这船两小时内会炸,你会信吗?”
她盯着我“你从哪知道的?”
“我没空解释来源。”我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当我在疯,继续查你的系统;要么关掉电脑,离开这层,去顶层甲板等救援。”
她没动。
“你不走?”她反问。
“我不走。”我说,“这船上几百人,包括我女儿的同学。没人知道要出事。我不能走。”
她沉默几秒,忽然伸手拔掉计算机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