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男子闻言,眼神一冷,转头瞪了青年一眼,厉声呵斥“闭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今日不解决他们,我们就算走了,也会留下隐患,迟早会被他们查到我们的据点!”
青年被他呵斥得浑身抖,再也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慌乱。我心中暗忖,这个青年看似胆小懦弱,却能被光头男子拼尽全力保护,显然身份不一般,说不定是摩尼教或螭龙的重要人物,或是知晓什么核心秘密,必须一同拿下。
周新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从侧面牵制,他则主攻光头男子的下盘——他早已看出,光头男子下盘不稳,轻功不足,这是他最大的破绽。我会意,轻轻点头,身形一侧,悄悄绕到光头男子的侧面,握紧短刀,随时准备出击。
光头男子察觉到我的动向,眼神一冷,反手一掌朝着我拍了过来,掌风凌厉。周新见状,立刻挥出藏锋尺,朝着光头男子的膝盖击去,逼他收回掌势。光头男子无奈,只能放弃攻击我,侧身避开周新的藏锋尺,同时反手一掌,再次朝着周新拍去。
一场激烈的打斗再次展开,暗巷里兵器碰撞的“哐当”声、掌风的破空声、双方的低喝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深夜的寂静。周新虽然气血翻涌,却依旧沉稳应对,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狠辣,死死牵制着光头男子的动作;我则趁机寻找破绽,不断从侧面攻击,试图消耗光头男子的内力。
光头男子渐渐有些不耐烦,掌势愈急躁,显然是被我们缠得无法脱身,又担心锦衣卫追来,心态渐渐失衡。周新抓住机会,猛地运力,藏锋尺朝着光头男子的手腕狠狠击去,同时沉声道“你再执迷不悟,只会自取灭亡!摩尼教与螭龙勾结,图谋叛逆,迟早会被朝廷剿灭,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光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显然是被周新的话触动了,但很快,那丝犹豫就被戾气取代,他冷笑一声“回头?我没有回头路了!今日,要么我杀了你们,要么你们杀了我!”
说着,他再次动用摩尼教邪功,双掌泛起浓郁的黑气,掌势变得愈阴狠凌厉,朝着周新狠狠拍去。周新脸色一变,来不及躲闪,只能再次用藏锋尺格挡,“嘭”的一声,他再次被震得后退,嘴角的鲜血又多了几分,身形也变得有些不稳,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死死握着藏锋尺,眼神坚定地盯着光头男子。
我见状,心中一急,立刻挥刀朝着光头男子的后背砍去,光头男子察觉到身后的攻击,连忙侧身避开,却还是被刀风划伤了胳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吃痛,怒吼一声,转头朝着我扑了过来,掌势凶狠,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
我心中一凛,连忙侧身避开,同时挥刀反击,与光头男子缠斗在一起。周新趁机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汇聚体内剩余的内力,朝着光头男子的下盘再次击去——这一次,我们必须抓住机会,制服这个光头男子,揭开所有的秘密。
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与掌风的沉闷声交织,暗巷的墙壁被掌力震得簌簌掉灰,地上的碎石被气浪掀得四处飞溅。我咬紧牙关,凭借灵活的身形与光头男子周旋,短刀每一次劈砍都精准指向他的伤口,试图进一步消耗他的内力;周新则强撑着气血翻涌的不适,藏锋尺始终锁定光头男子的下盘,每一次出击都沉稳狠辣,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光头男子虽被激怒,掌法却依旧凌厉,般若禅掌的刚猛与摩尼教邪功的阴狠交织,每一掌都带着致命的力道,我们两人稍有不慎,便会命丧掌下。
缠斗片刻,我心中愈清楚,这样硬拼下去,我们根本占不到便宜。周新本就被光头的掌力震伤,数次强行运功反击,嘴角的鲜血直流,顺着下颌滴落在僧衣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身形也愈不稳,连握藏锋尺的手都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再这样僵持下去,别说制服光头,恐怕我们两人都会折在这里,更别说追查螭龙的行动和火器的下落了。
目光扫过光头身后依旧瑟瑟抖的青年,我心中忽然生出一计——光头拼尽全力也要保护这个青年,显然他是关键,若是我攻击青年,必然能牵制光头的动作,或许能趁机脱身,或是找到转机。念头一闪,我立刻改变战术,不再与光头正面缠斗,身形猛地一侧,避开他迎面拍来的一掌,脚下力,朝着青年的方向冲了过去,短刀直指青年的肩膀,力道收了几分,只求牵制,不求伤人。
“你敢!”光头见状,果然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再也顾不上攻击周新,怒吼一声,身形急转,双掌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我后背拍来,掌势中满是急切与狠厉。他很清楚,青年绝不能出事,一旦青年落入我们手中,他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甚至可能泄露摩尼教与螭龙的核心秘密。
我早已料到他会有此反应,听到身后的掌风,没有丝毫犹豫,侧身避开,同时反手挥出短刀,逼光头暂缓攻势。周新也察觉到我的意图,强撑着体内翻涌的气血,挥出藏锋尺,朝着光头的脚踝击去,试图进一步牵制他的动作。
光头眼神冰冷,心中已然明了我们的心思——我们是想借青年牵制他,继续缠斗下去,只会对他愈不利,更何况他还担心锦衣卫随时会追来,到时候腹背受敌,更是插翅难飞。权衡利弊之下,他不再恋战,猛地运力,双掌齐出,朝着我和周新狠狠拍来,掌风强劲,显然是想拼尽全力将我们击退,趁机带着青年脱身。
“沈兄,小心!”周新低喝一声,不顾自身伤势,挡在我身前,用藏锋尺再次格挡。“嘭”的一声巨响,周新被这股强劲的掌力震得连连后退,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我连忙扶住他,自己也被气浪震得胸口闷,嘴角也溢出一丝血迹。
光头没有趁机追击,只是冷冷地扫了我们一眼,眼中满是警告与狠厉“今日暂且饶你们一命,若再敢跟踪纠缠,定让你们死无全尸!”说罢,他转身一把拽过身后的青年,用力推了他一把,沉声道“快走!”
青年早已被吓得魂不守舍,连忙点了点头,踉跄着跟着光头,朝着暗巷的另一端狂奔而去。光头一边护着青年,一边警惕地回头张望,生怕我们再次追上去,不多时,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暗巷的尽头,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扶着周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没有再追——我知道,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根本追不上他们,反而会徒增伤势,得不偿失。更何况,我们已经确认了光头是摩尼教弟子,也知晓了青年的重要性,还摸清了神农堂藏有火器、摩尼教与螭龙勾结的线索,这一趟,也不算毫无收获。
“周兄,你撑住!”我扶住周新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急切,“我们现在就回据点,找沐辰帮你疗伤,你的伤势不能再拖了。”
周新靠在我身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有些急促,却依旧保持着沉稳,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沈兄,不必担心……我无碍,只是气血翻涌,回去调息片刻便好。方才……我们虽未拿下他们,但也得到了关键线索,那青年定然是摩尼教与螭龙的关键人物,还有神农堂的火器,我们必须尽快告知赵诚和沐辰,提前部署防范。”
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扶着周新,缓缓朝着据点的方向走去。深夜的小巷格外寂静,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还有周新偶尔压抑的咳嗽声。寒风依旧凛冽,吹得我们浑身冷,周新的身体越来越沉,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浸湿了我的衣袖,我只能加快脚步,心中暗暗祈祷,一定要尽快回到据点,让周新得到救治。
一路上,我们避开了巡逻的锦衣卫和夜行的路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偏僻的小巷中。约莫半个时辰后,我们终于抵达了沐家据点。据点的灯火依旧亮着,显然赵诚和沐辰还在梳理线索、等候我们的消息。我扶着周新,轻轻敲了敲门,门很快就被打开,赵诚看到我们两人浑身是伤、神色狼狈的样子,脸色瞬间一变,连忙上前帮忙。
“沈兄,周兄,你们怎么了?生什么事了?”赵诚语气急切,一边帮我扶着周新,一边朝着屋内喊道,“沐辰,快拿疗伤的药来!周兄受伤了!”
沐辰听到声音,立刻从屋内快步走了出来,手中拿着疗伤的金疮药和绷带,看到周新嘴角的鲜血和苍白的脸色,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我们合力将周新扶到屋内的榻上,沐辰立刻上前,仔细查看周新的伤势,眉头紧锁地说道“周兄是被强劲的掌力震伤了内腑,气血翻涌不止,必须立刻调息疗伤,不能再动内力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周新闭目调息,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随后,我将我们在神农堂后院的所见所闻,还有与光头男子交手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诚和沐辰——锦衣卫摸底神农堂、光头男子是摩尼教弟子、习得少林般若禅掌、还有那个被他拼命保护的青年,以及柴房内疑似调试火器的动静,全都一一说明。
赵诚和沐辰听完,神色都变得愈凝重。赵诚沉声道“没想到摩尼教竟然真与螭龙勾结在了一起,还在神农堂囤积火器,图谋不轨。那个光头男子武功高强,还有那个青年,必然藏着重要秘密,而宋谦和智宿,至今依旧没有踪迹,看来他们的阴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
沐辰点了点头,一边给周新涂抹金疮药,一边说道“我立刻安排听雨阁的弟子,暗中排查城南的偏僻小巷,寻找那个光头男子和青年的踪迹,同时加强对神农堂的监视,摸清柴房内火器的具体存放位置和转运计划。另外,我会让人守在据点外,防范摩尼教和锦衣卫的人前来偷袭。”
我微微颔,目光看向榻上的周新,心中满是愧疚“都怪我,若不是我提议跟踪光头男子,周兄也不会受伤。”
“沈兄言重了。”周新缓缓睁开眼睛,声音依旧沙哑,却依旧沉稳,“此事怪不得你,我们追查螭龙的阴谋,本就危机四伏,受伤在所难免。眼下,我们已经掌握了摩尼教与螭龙勾结的线索,只要找到那个青年,摸清火器的下落,就能进一步破解他们针对永乐帝进城的阴谋,这点伤势,不算什么。”
看着周新沉稳的神色,我心中愈坚定。虽然这一次我们没能拿下光头男子和青年,但也得到了关键线索,只要我们齐心协力,继续追查,就一定能揭开摩尼教与螭龙的阴谋,守住南京城的安宁,守护好永乐帝的安全。据点内的灯火,在深夜中显得格外明亮,仿佛是黑暗中的一束微光,照亮了我们追查真相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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