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锦衣卫立刻挥刀上前,朝着光头男子扑去。光头男子毫不畏惧,赤手空拳迎了上去,掌法依旧凌厉,每一拳都势大力沉,砸在刀剑上,火星四溅。“哐当”一声,一名锦衣卫的绣春刀被他硬生生震断,紧接着,他反手一掌,拍在那名锦衣卫的额头,那名锦衣卫当场晕死过去。
其余五名锦衣卫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光头男子身形灵活,左躲右闪,避开他们的攻击,同时反手反击,掌风凌厉,招招致命。不过片刻功夫,又有三名锦衣卫被他打倒在地,要么晕死过去,要么浑身是伤,再也没有了进攻的能力。
剩下的两名锦衣卫,脸色惨白,吓得浑身抖,再也不敢上前。为的小旗见状,心中彻底慌了,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光头男子的对手,继续留下来,只会白白送命。他顾不上地上的手下,转身就想再次逃跑。
光头男子冷哼一声,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着小旗的后背扔了过去,“嘭”的一声,木棍砸在小旗的后背,小旗惨叫一声,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爬起来继续狂奔,很快就消失在了暗巷的尽头。
光头男子没有去追,只是转过身,看了一眼地上晕死过去的锦衣卫,又看了看身边的青年,沉声道“快走,这里不宜久留,免得再有锦衣卫追来。”
我与周新躲在暗巷的拐角处,屏住呼吸,看着他们准备离开。周新神色沉稳,低声对我分析“此人武功极高,那青年看似普通,实则必然关乎螭龙的秘密,贸然动手风险太大。我们先静观其变,看他下一步动向,再寻机问话。”
我刚想摇头,示意他再等等,没想到,那光头男子忽然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着我们藏身的拐角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凌厉“出来吧!别躲了,我早就现你们了!”
我与周新同时一愣,心中暗道不好——竟然被现了。我们对视一眼,知道再躲下去也没有意义,索性从拐角处走了出来,依旧蒙着脸,双手放在腰间的短刀上,警惕地盯着光头男子,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光头男子上下打量着我们,眼神凌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又带着几分警惕“锦衣卫动手的时候,你们躲在假山后面,没有露面,现在已经离锦衣卫很远了,既不追,也不躲,说说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想动手,还是报上名来?”
我握着短刀的手紧了紧,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快思索着对策。这个光头男子武功极高,我们两人联手,未必能占到便宜,而且我们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那个青年的底细,贸然动手,只会得不偿失。周新神色依旧沉稳,目光紧紧锁定光头男子,眼神中带着警惕,也在快权衡利弊,寻找最佳突破口。
暗巷里一片寂静,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我知道,此刻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至关重要,稍有不慎,就会陷入绝境。而我们想要追查的螭龙行动信息、火器下落,甚至宋谦和智宿的踪迹,或许都能从这个光头男子和青年的口中,找到答案。
周新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用眼神示意我稳妥应对,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警惕,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们并非锦衣卫,也与螭龙无冤无仇,只是路过此地,无意间看到了方才的动静,并无恶意。”
光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死死盯着我们,语气依旧凌厉“无恶意?深夜蒙面,穿着僧衣,躲在假山后面偷看,又一路跟踪我们到这暗巷,哪有半分‘无意’可言?我看你们,要么是锦衣卫的暗线,要么是宋谦派来的人,别在这里装模作样!”
青年躲在光头男子身后,此刻也抬起头,眼神慌乱地打量着我们,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微微抖,显然是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不轻。
我正想再开口辩解,周新却率先向前一步,依旧神色沉稳,只是目光愈锐利,死死锁定着光头男子的双手,声音低沉而有力“不必再装了,你的掌法,早已暴露了你的身份——摩尼教的人,什么时候也学起了少林的般若禅掌?”
这话一出,光头男子脸色瞬间一变,眼神中的警惕更甚,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凌厉,他猛地攥紧拳头,沉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懂什么摩尼教,更不懂什么般若禅掌!”
“不懂?”周新冷笑一声,指尖微微力,腰间的藏锋尺已然出鞘,泛着冷冽的寒光,“方才你与锦衣卫交手,掌势刚猛凌厉,沉而不浮,掌心力时指节内扣,正是少林般若禅掌的精髓。般若禅掌乃少林禅宗不传之秘,寻常僧人都未必能习得,你一个身着劲装、混迹于神农堂的人,若非背叛禅宗,投靠摩尼教,又怎会习得这门掌法?”
周新的话条理清晰,字字戳中要害,光头男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躲闪,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片刻后,他放弃了掩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笑一声“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也不再伪装!不错,我正是摩尼教弟子,今日,你们既然撞破了我的身份,就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光头男子猛地侧身,一掌朝着周新拍了过来,掌风凌厉,带着强劲的劲风,正是般若禅掌的招式,只是相较于正宗的禅掌,多了几分阴狠之气,显然是被摩尼教的邪功浸染过。
“小心!”我低喝一声,立刻抽出腰间的短刀,朝着光头男子的侧面砍去,试图逼他收回掌势。周新也早有防备,身形微微一侧,避开光头男子的掌风,同时挥出藏锋尺,朝着光头男子的手腕击去,动作沉稳利落,没有丝毫慌乱。
光头男子见状,反手一掌,挡开我的短刀,同时侧身避开周新的藏锋尺,掌势愈凌厉,招招致命。他的般若禅掌练得极为娴熟,每一拳每一掌都势大力沉,砸在空气中都能出轻微的破空声,显然是浸淫此道多年。
我与周新并肩作战,我持刀牵制光头男子的动作,周新则以藏锋尺主攻,试图找到他的破绽。可光头男子的武功实在太高,般若禅掌刚猛无匹,我们两人联手,也只能勉强与之周旋,渐渐落入下风。
周新神色依旧沉稳,一边格挡光头男子的掌势,一边沉声呵斥“般若禅掌乃禅宗正法,讲究慈悲为怀,止戈息武,你却用它来助纣为虐,投靠摩尼教,残害忠良,囤积火器,图谋不轨,你就不怕遭到禅宗的唾弃,不得好死吗?”
光头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掌势愈凶狠,厉声骂道“少在这里假仁假义!禅宗迂腐不堪,只顾着清修避世,不管天下百姓死活,唯有摩尼教,才能拯救苍生!今日,我便让你们这两个多管闲事的人,死在我的禅掌之下!”
说着,他猛地运力,双掌齐出,掌心泛起淡淡的黑气,显然是动用了摩尼教的邪功,将般若禅掌的刚猛与邪功的阴狠结合在一起,威力倍增。周新见状,神色一凝,不再犹豫,将全身内力汇聚于藏锋尺上,迎着光头男子的双掌挥了过去。
“嘭——”一声巨响,藏锋尺与光头男子的双掌狠狠相撞,强劲的气浪瞬间扩散开来,我被气浪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闷。再看周新,他身形踉跄着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是被光头男子的掌力震伤,气血翻涌。
我连忙上前,扶住周新的胳膊,低声问道“周兄,你怎么样?”
周新摆了摆手,擦去嘴角的鲜血,神色依旧没有丝毫慌乱,只是脸色苍白了几分,他抬眼看向光头男子,眼中满是不解与愤怒,声音沙哑却依旧坚定“我不懂,你既然能习得少林般若禅掌,必然曾受禅宗恩惠,为何要背叛佛教禅宗,加入摩尼教,沦为他们作恶的工具?神农堂里的火器,是不是你们摩尼教与螭龙勾结囤积的?你们针对永乐帝进城,到底有什么阴谋?”
光头男子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刚才那一击,他也耗费了不少内力,只是脸上依旧带着狠厉,冷笑一声“恩惠?禅宗给过我什么恩惠?若不是禅宗将我逐出门墙,我怎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至于火器,至于阴谋,你们不配知道!”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上前,眼神冰冷地盯着我们,周身的气息再次变得凌厉起来“刚才那一击,只是给你们一个警告,现在,要么自断一臂,滚出这里,要么,就死在这里!”
我扶着周新,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眼神坚定地盯着光头男子。周新虽然被震伤,气血翻涌,但依旧挺直身形,指尖轻轻摩挲着藏锋尺,低声对我道“沈兄,他刚才那一击也耗费了不少内力,我们趁机联手,未必不能制服他。他知道摩尼教与螭龙的勾结,还有火器的秘密,绝不能让他跑了!”
我微微点头,心中了然。这个光头男子,不仅是摩尼教的人,还知晓螭龙的核心行动信息,只要能制服他,就能从他口中查到火器的具体存放位置,还有他们针对永乐帝进城的行动部署,甚至能找到智宿和宋谦的踪迹。
暗巷里的寒风愈凛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内力碰撞后的气浪,紧张的气息愈浓重。光头男子眼神冰冷,缓缓抬手,再次摆出般若禅掌的姿势,显然是准备再次动手。我与周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握紧手中的兵器,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留住这个光头男子,揭开摩尼教与螭龙的阴谋。
就在这时,躲在光头男子身后的青年,忽然浑身一颤,声音颤抖地开口“师兄,别打了,我们……我们还是快走吧,万一锦衣卫再追来,我们就真的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