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为大观园是少爷您开的,他们看的是少爷您的面子,没有了您,没有大观园,我柳青在他们眼里,都不如他们府上看门的一条狗。”
&esp;&esp;说着叹了口气:“其实一直以来达官贵人都是这副嘴脸。除了少爷,只有少爷不在意我们出身,真把我们当个人看,不光我,还有随喜儿,来顺儿,小六儿甚至铺子里的伙计们。
&esp;&esp;在少爷眼里,我们跟那些达官贵人一样都是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少爷对我们这样。
&esp;&esp;但能有点儿良心的怎还能埋怨少爷,程叔说,人的贪念是无底洞,会随着境遇不同变得忘了自己本心,饿肚子的时候就想着能吃上一顿饱饭就好。
&esp;&esp;但是天天能吃饱的时候,就想吃肉了,吃上肉了还想吃山珍海味,永远不会满足,柳红在家的时候,至多就是想多做几身新衣裳裙子,要几件新式样的首饰罢了。
&esp;&esp;但跟着少爷到了京城侯府,她就不满足新衣裳新首饰了。她虽然是我妹子,但我也知道她既然起了这样的心思,便不会悔改。
&esp;&esp;唯有让她回到原地,没有机会了,才能死心,我会跟爹娘说清楚,让他们尽快给她找个老实本分的嫁了。”
&esp;&esp;五娘虽有借着柳红试探柳青的心思,却也没想到柳青做的这样决绝,却不得不给他鼓掌,这小子年纪不大,对人性倒是清楚了。
&esp;&esp;的确,即便他把柳红送回安平县,只要他这个大观园的大掌柜在。即便柳红不惦记做侯府的小妾了,也不会甘心嫁个平常男人,只要有机会还会来京城。
&esp;&esp;说起来,柳管事是个老实头,周妈妈虽精明却也是个明白人,能在万府混成白氏身边最得力的管事婆子,靠的就是知道本份,柳青柳明俩兄弟更不用说,都是能干有本事且守本份的,偏偏就出了个不安分的柳红。
&esp;&esp;五娘想了想道:“想来你也知道我大唐跟北国的状况。即便和亲也不可能一直安生下去,万一打起来。即便你是跟着和亲公主去的,只怕小命也难保,你不怕吗?”
&esp;&esp;柳青:“不怕,而且有程叔在呢。”
&esp;&esp;五娘一愣:“程掌柜也去?”
&esp;&esp;柳青点头:“程叔以前便是楚记在白城的大管事,七年前回京接手的荣宝斋,跟北人打过十几年交道,程叔去最合适,可他老人家去我不放心,索性就跟着一块儿去好了,我一走,家里也能消停了。”
&esp;&esp;五娘明白了,程掌柜妻子没的早,膝下无儿无女,自从柳青来京,程掌柜没少指点柳青,先头还以为程掌柜要收这小子当徒弟呢,今儿才明白是当儿子了啊,只有当爹的才会这么替儿子的前程打算。
&esp;&esp;只不过,这小子大概还不知道,毕竟柳青再聪明有能力,也只做过大观园的掌柜。
&esp;&esp;对于官场一无所知,但程掌柜却不一样,楚记的那些掌柜包括付六付七付九几个可不是侯府的家奴,而是家臣,家臣的地位有时候比家主的子女还高。
&esp;&esp;作为家臣的程掌柜对楚越的谋划野心一清二楚。
&esp;&esp;故此想带着柳青去北国说是去开铺子实则是去混功绩的。
&esp;&esp;若是在大观园当掌柜,就算大观园再红火,在各州府开上十七八个分号,到头柳青也就跟随喜儿一样,想再往上混个仕途难了。
&esp;&esp;毕竟柳青一无家世,二无功名,考功名也没戏。唯有立功才可能进仕途,可立功在京里肯定没机会,得去战场。
&esp;&esp;程掌柜既知楚越的谋划自然也知道,这一两年里北疆必有战事,他带着柳青跟着和亲公主去北国,这本身就是一趟官差,只要在北国保住命,功劳基本就到手了,这便是资历,真是无论什么朝代,混官场得得混资历啊。
&esp;&esp;有了资历,以程掌柜在楚越跟前儿体面,给他谋个一官半职又算什么大事。
&esp;&esp;所以说,这程掌柜是把柳青当亲儿子了。既然程掌柜有心提拔,柳青又是个知恩图报的,自己若是拦着岂不是拦了柳青的大好前程吗。
&esp;&esp;而且柳青不在京的话,的确便绝了柳红想攀高枝儿的念头,不过既然起了心思,再让她找个老实本份的男人嫁了,怕也不易,尤其柳红起心思的人还是楚越。
&esp;&esp;其实这也不能都怪柳红,也怪自己一时疏忽,下意识觉着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却忘了这里是大唐,柳红这个年纪嫁人是很正常的事儿,在乡下,当娘的都有,天天对着楚越那张好看的脸,怎么可能不动心。
&esp;&esp;想到此,五娘道:“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照你想的去做吧。只不过你走了,需找个合适的人接替你掌柜的职位才行。”
&esp;&esp;柳青道:“这个我已经想好了,就让来顺儿做大观园的掌柜好了。”
&esp;&esp;五娘:“来顺儿做?那黄金屋怎么办?”
&esp;&esp;五娘话音刚落,来顺儿便急巴巴的走进来道:“黄金屋的掌柜有个现成合适的人选?”
&esp;&esp;五娘莞尔,就知道这小子得在外面偷听。若非说起大观园掌柜接替的事儿,估摸这小子还不进来呢,不过他说有个合适的人选是谁?从清水镇跟着他来的那几个,怕是但不起来吧。
&esp;&esp;五娘疑惑的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