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库莫奚:“你们东家不是在京城吗,找他不就好了。”
&esp;&esp;来顺儿为难的道:“库大人想必不知,我们东家少爷自来不管这些小事。”
&esp;&esp;库莫奚愣了愣:“开分号算小事儿?”
&esp;&esp;来顺儿:“我们少爷手下可不止黄金屋一个字号,在清水镇还有天香戏楼武陵源,跟石记药行在安乐安平两县合伙种药材,事儿实在多,便在京里除了这黄金屋的分号旁边还有个大观园呢,这还不算,前些日子皇上还钦点了我们少爷一个上书房行走的差事,我们少爷不考功名就是不耐烦当官,谁想皇上非把官帽子往我们少爷脑袋上按,我们少爷又不能抗旨,只能接着了。
&esp;&esp;要不是这个上书房行走的官职,前儿摘星楼夜宴库大人也不会跟我们少爷比试算学诗赋了。所以,我们少爷忙啊,哪有空管开分号这样的小事。”
&esp;&esp;老爷子忍不住笑:“这小子倒是什么都敢说。”
&esp;&esp;库莫奚:“也就是说,我想让你们黄金屋去北国开分号,得去清水镇跟你们哪位总号的掌柜谈了?”
&esp;&esp;来顺儿:“倒也不用如此麻烦,库大人果真有意,我可写信问问大掌柜的意思,若大掌柜同意,再商谈具体事宜,就是需库大人稍等几日。”
&esp;&esp;库莫奚:“既如此,等你们大掌柜回了信儿再说吧。”撂下话站起来走了。
&esp;&esp;来顺儿把人送出去,方回来客室,跟五娘道:“瞧着这姓库的脸色不大好,像是有些恼了。”
&esp;&esp;五娘冷哼了一声:“恼便恼,这里是大唐,他一个北人还想在我们的地儿当大爷不成。”
&esp;&esp;来顺儿:“那姓库的说的让咱们去北国开分号的事儿?咱们是答应还是拒绝?其实,去北国开个分号也没什么?”
&esp;&esp;五娘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傻啊,北人跟咱们语言不通,文字不通,你跑去北国开分号,打算把书卖给谁?”
&esp;&esp;来顺儿:“姓库的不是还会作诗吗,不认字怎么作诗?”
&esp;&esp;五娘:“他岂止会作诗,在经史典籍上的造诣比之书院的夫子也毫不逊色。只不过整个北国也只有一个库莫奚,便把他的学生都算上也超不过百人,跑去北国开书铺,必然赔的血本无归。”
&esp;&esp;来顺儿挠挠头:“可我听说白城那边挺热闹的,好些去那边开铺子做生意的都赚了大钱。”
&esp;&esp;五娘:“白城只有两种生意最赚,一个是做皮肉生意的窑子,一个是赌坊,你说咱们是去开窑子还是赌坊?”
&esp;&esp;来顺儿忙摇头:“不,不,咱们是正经开铺子,哪里能做这种生意。”
&esp;&esp;五娘:“不过,倒是可以考虑在北国开个琉璃坊?”
&esp;&esp;来顺儿眼睛一亮:“这个好,这些北人最喜欢咱们的琉璃器,昨儿柳青还跟我说,这些北人都快把琉璃坊买空了,还订了不少。
&esp;&esp;若能在北国开个琉璃坊,肯定赚大了。只不过,北人性子野,又抢掠成性,就怕铺子开了,没等赚银子就被抢掠一空了。”
&esp;&esp;老爷子道:“库莫奚一直在北国推行学馆,意图教化百姓,想让黄金屋过去开分号,想来也是这个目的。
&esp;&esp;既是他邀过去开铺子,必然要保证铺子的安全。若是一开就被抢掠一空,岂不前功尽弃。
&esp;&esp;更何况,从库莫奚来看,北人也并非都是抢掠成性。事实上,没有一个国家的百姓愿意靠着抢掠过活,谁不想安生的过日子,抢掠或许只是为了生存罢了。
&esp;&esp;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若足够富足,百姓都能安居乐业,知礼节,守规矩,想必也就没那么多抢掠之行了,这大概也是库莫奚迫切想让北国学子进祁州书院的原因,只不过有些操之过急了。”
&esp;&esp;五娘忽然想起什么道:“倒是有个法子,不妨一试?”
&esp;&esp;老爷子:“什么法子?”
&esp;&esp;五娘:“库莫奚此来一是为了北国学子进书院,再一个便是为了和亲,他来求和亲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单纯娶个顶着大唐公主名头的女人回去,大单于缠绵病榻多年,北国如今只有一个皇太子不过才八岁,而这位皇太子应该就是库莫奚的学生,一位精通大唐经史典籍且主和的老师,再加上一个大唐世族贵女的妻子,耳濡目染这位皇太子也必然深受影响,只要大单于一死,皇太子即位,库莫奚便能顺利成章的推行他的主张。
&esp;&esp;若他的主张能在北国推行,两国也才有机会达成真正的和平。既如此,我们不如帮他一把,和亲公主必然有丰厚的嫁妆。除了金银器皿还有产业,例如铺子。”
&esp;&esp;来顺儿:“少爷是说,咱们跟着和亲公主去北国开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