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越:“昨儿摘星楼夜宴,你看皇上像有病的吗?”
&esp;&esp;五娘摇头:“红光满面,真不像久病之人,跟之前在凤华宫那次简直判若两人,前后算起来也不过一个月,怎么就跟换了人似的,而且老道说,皇上的毒是解不了的。
&esp;&esp;不然也不会用独参汤吊命,以老道的医术都无计可施。难道还有比老道医术更高的,近日可传了太医?”
&esp;&esp;楚越摇头:“正因未传太医,我才问你老道进没进宫,莫非是有人又进献了什么灵丹妙药不成。”
&esp;&esp;灵丹妙药?五娘忽然想起什么道:“今儿老道给花家少爷用药的时候,花家的小厮给花少爷擦了一种药膏,说是止疼的,可花少爷的情形倒不像止疼这么简单,那药膏有股子奇异的花香,像有古怪,我已经拿给老道让他分析成份,我特意问过花老爷,花老爷说那个药膏是从一个胡僧手里购得,那个胡僧如今住在如意楼。”
&esp;&esp;如意楼?楚越目光一闪:“他当真住在如意楼?”
&esp;&esp;五娘点头:“花老爷是这么说的,老爷子也觉着那药膏不对劲儿,在回来的马车上我问过老爷子大唐可有令人致幻的花,老爷子说大唐倒是没有这样的花。
&esp;&esp;但佛经上记载的曼陀罗可致幻,可今天我看花少爷样子,应该不是曼陀罗,或许还有一种花比曼陀罗更厉害,不仅能致幻还能让人兴奋。”
&esp;&esp;楚越:“让人兴奋?”
&esp;&esp;五娘:“即便垂死之人用过之后,也能短时间容光焕发。不过这种花只要用过一次便会上瘾,再也戒不掉了,除非死。”
&esp;&esp;楚越:“世上竟还有这样可怕的花吗?”
&esp;&esp;五娘:“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如果皇上用的果真是这种,那么以后应该不会召老道进宫论道了,更不会召太医。
&esp;&esp;而且,一旦成瘾,便会对那个给他药的人言听计从,甚至为了这个东西可以毫无尊严。”
&esp;&esp;楚越微微皱眉:“你是说,有人想用这个控制皇上。”
&esp;&esp;五娘:“老爷子说如意楼是苏家开的,如果那个住在如意楼的胡僧手里果然有这种东西,把这东西带进宫还给皇上用了的,必然是苏贵妃,也就是苏家。”
&esp;&esp;五娘真心觉得仁德帝够倒霉的,两个宠妃,都给他下药,一个要毒死他一个想控制他,合着就没一个对他真心的,一个九五之尊混到这份上,实在有点儿凄惨。
&esp;&esp;楚越:“那个药膏的成份什么时候能分析出来?”
&esp;&esp;五娘:“这个要看老道了,怎么也得几天吧。”
&esp;&esp;楚越:“这件事你别管了,交给我料理。”
&esp;&esp;五娘跟他说本就是这个意思,今儿在马车上听老爷子说如意楼是苏家开的时候,五娘便觉着这件事很是棘手,因目前朝堂的阵营上来说,定北侯是站在苏家一边儿的。
&esp;&esp;若那胡僧真是苏家弄来控制仁德帝的,自己若贸然揭穿,却是不妥。
&esp;&esp;尤其五娘隐隐感觉楚越跟宫里那位苏贵妃关系非同一般。
&esp;&esp;相比之下反倒是生辉楼那个顾盼儿,不像外传的那样,是定北侯的老相好。
&esp;&esp;自从回京也就去过一次,还是因为拿秀娘的旧物,那之后一次都没去过,这像是老相好该有的频率吗。
&esp;&esp;说到生辉楼,庆王去守黄陵,生辉楼失去了倚仗,定北侯这边也指望不上,又得罪了罗府。
&esp;&esp;按理说该倒霉了才是,却依旧红火,只能说明,生辉楼的后台不是庆王也不是定北侯而是另有其人。
&esp;&esp;五娘本来还觉着如果生辉楼经营不下去,自己便直接盘过来,稍微改造一下就是第二个天合园,可以跟对面的天合园演不同的戏,不想,生辉楼倒一直??,生辉楼背后莫非也是苏家?如果自己猜的不错,苏家还真是所图甚大啊。
&esp;&esp;第二天五娘一早仍去翰林府接了老爷子,吃过豆腐脑便去了黄金屋,伙计一看五娘忙去后面找了来顺儿过来,来顺儿嘿嘿笑着上来见礼:“少爷来了?”
&esp;&esp;五娘挑眉:“你知道我今儿要来?”
&esp;&esp;来顺儿:“本来是不知道的,可今儿一大早玉虚观的玄清来了,说跟少爷约好来拿话本的稿子,这不就知道了。”
&esp;&esp;五娘一愣:“玄清这么早就来了?”
&esp;&esp;来顺儿:“一开门玄清就来了,这会儿在客室念经呢。不过,玄清说的话本子的稿子是怎么回事儿?”
&esp;&esp;五娘从自己书包里拿了写好的两章稿子:“把这个给他就好。”
&esp;&esp;来顺儿刚要接,旁边的老爷子却伸手拿了过去:“什么稿子,我看看。”
&esp;&esp;老爷子这一看就拿着不撒手了,五娘只能把老爷子也让到客室里,上了茶,让他慢慢看,等老爷子看完直接给旁边的玄清。
&esp;&esp;五娘自己跟着来顺儿去了后面,后面除了印制新书的作坊,还有一间屋子是专门用来誊抄整理话本的,干这个活儿的大都是出身寒门的读书人,在京里等着开考,顺便做些抄抄写写的活儿,挣些银钱也好在京里过活,毕竟京城米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