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五娘高兴了,换了衣裳出来,楚越已经换好等着她了,他穿的跟自己身上这件是一样的料子,都是大红织金云纹,他以前的衣裳大多是黑的,鲜亮些的自己都没见他穿过,但从迎亲那天开始到今天只要外出穿的都是大红的,真是很有新郎官的自觉,反倒自己这个新娘子当的颇不称职,今儿的帽子也一样,都是乌纱折上巾,两人这么走出去,一个俊美一个秀气看着不像夫妻,更像兄弟。
&esp;&esp;本来就是师兄弟,说兄弟也没什么问题,礼物管事的早已备好,两人收拾好出门即可,付九看见五娘的打扮,先是愕然,接着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用猜都能知道,这小子肯定在心里又骂自己祸害了,祸害就祸害呗,又不会少块肉,自己舒服就好。
&esp;&esp;从侯府别院到花溪巷,走路的话其实更近,毕竟能抄小路,坐车的话得绕一圈,故此要慢些,但回门总不好走路过去。
&esp;&esp;花溪巷外面刘全儿一早就等在大门口了,时不时就往主街那边望,好容易望见了侯府的马车,忙遣了小子进去报信儿,不一会儿二郎匆匆出来,后面跟着周妈妈,周妈妈是替白氏来的,虽说是侯爷但也是万府的新姑爷,没有说老丈人丈母娘亲自出来迎的,便只能让二郎跟周妈妈代替了。
&esp;&esp;二郎是特意在书院请了假的,毕竟妹子妹夫回门,他这个唯一勉强能拿出手的大舅哥如果不在,实在不像话,等马车到了近前,门一开,侯爷先下车,转身要去扶五娘,五娘却不用他扶,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吓的周妈妈脸都白了,不过一看五小姐这打扮,又有些哭笑不得。
&esp;&esp;二郎上前跟侯爷见了礼,五娘摆摆手:“二哥,我们就不用见礼了吧。”
&esp;&esp;二郎瞪了她一眼让着他们进去,到了厅里见礼奉茶落座,万老爷跟白氏这才看清楚五娘的打扮,两人悄悄对视了一眼,想说什么,可看了看旁边的侯爷,终究是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esp;&esp;万老爷夫妻俩不知道该跟这个新姑爷说什么,按照回门宴的流程,一般是丈人舅子跟新姑爷寒暄,丈母娘拉着回门的新娘子问问在婆家过的如何,受没受委屈,公婆有没有为难等等,如果是亲娘或许还会婉转的问问夫妻俩的房中事和不和谐。
&esp;&esp;但这些都不适用五娘这对新婚夫妻,新姑爷地位太高,老丈人跟大舅哥不知该跟侯爷说什么,白氏这个丈母娘跟五娘的关系,比陌生人更是强不了多少,传话都是周妈妈,哪里还能拉着手问在婆家过的如何,再说,这都穿着男人的袍子回门了,还用问过的好不好嘛,简直比在娘家过的都滋润呢。
&esp;&esp;最后就是,万老爷跟白氏两口子陪着侯爷在厅里坐着吃茶,偶尔客气个一两句,场面甚是尴尬,五娘被二郎拖去了他书房说话。
&esp;&esp;一进屋,二郎便道:“你也太胡闹了,见过谁家姑娘回门穿男装的,这要传出去像什么话。”
&esp;&esp;五娘:“二哥放心不会传出去的,传出去也没人信,再说,这可不是我自己要穿的,是侯爷吩咐的。”
&esp;&esp;二郎不信:“你少糊弄我,侯爷会让你穿男装回门?”
&esp;&esp;五娘:“这有什么,二哥莫不是忘了,新婚夜我还跟柴景之刘方他们去画舫喝了一晚上酒呢。”
&esp;&esp;二郎:“你还好意思说,那天我帮着爹应付喝喜酒的客人,也顾不上你们,要是早知道柴景之跟刘方竟然拉着你去画舫喝酒,说什么也得拦下,太胡闹了,侯爷有没有责怪你?”
&esp;&esp;五娘摇头:“二哥放心吧,没有,侯爷脾气好着呢。”
&esp;&esp;二郎:“就算侯爷脾气再好,你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之前是没成婚,胡闹就胡闹了,以后需得收敛些,你自己不在意,好歹也得替侯爷的名声想想。”
&esp;&esp;五娘心道,侯爷的名声还不如自己呢好不好,外面可传说侯爷爱好生吃活人的,说不准这会儿外面那些人都在暗暗猜测,自己什么时候会被侯爷生吃活嚼了呢。
&esp;&esp;五娘问起了承远,因为童试的关系,承远并未跟着去安平县迎亲,只赶上了喝喜酒,然后回书院上课去了,算算已经有些日子没见了。
&esp;&esp;二郎道:“承远本来今儿要请假的,让我拦住了,承远并不知你是五娘,真要请假回来,看见你,怎么解释,而且,他来也是为了见五郎而不是五娘。”
&esp;&esp;五娘笑了:“承远童试考的如何?”
&esp;&esp;二郎道:“他说能中,可我瞧他的意思,应该考的不错,对了,过几日便是书院的升舍考试,你得好好用用功了。”
&esp;&esp;五娘:“用功也考不上,就别费劲了,反正我也不考科举,干嘛非得升舍,而且,过几天我要去京城。”
&esp;&esp;二郎一愣:“去京城做什么?是侯爷要回去吗?圣旨上不说了,侯夫人可以待在清水镇将养吗。”
&esp;&esp;五娘:“去京城的又不是侯夫人而是五郎。”
&esp;&esp;二郎:“你是去看你新开的铺子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