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虚无的最顶层。
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漆黑光点缓缓亮起。
亿万枚宿令悬浮在空白维度之中。
静静俯瞰下方破碎崩塌的鸿蒙诸天。
那场面,壮观到令人窒息,恐怖到让人绝望。
原本让万古众生仰望、掌控一切的鸿蒙宿令。
在这片至高维度里,连一粒沙尘都算不上。
仅仅是亿万规则令牌中,最底层、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一枚。
初代始祖拖着濒临溃散的残躯,艰难抬眼望向至高虚空。
神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压过所有伤痛。
他活过鸿蒙初开,熬到万古落幕。
自认见过诸天最极致的格局。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所有认知。
“这……这到底是什么维度?”
“一枚宿令就困死万古、玩弄众生。”
“这里居然藏着亿万枚同款宿令?”
“难道……整片诸天万界,全都是被人写好的剧本?”
伪执棋者淡得几乎透明的虚影微微颤动。
它执掌轮回棋局万古岁月。
深谙规则、宿命、剧本的所有运作逻辑。
可此刻看着至高虚空铺天盖地的黑色光点。
心底只剩下彻骨的冰凉。
“我终于懂了。”
“为什么鸿蒙宿令漏洞百出、摇摇欲坠。”
“为什么万古剧本生硬刻板、处处破绽。”
“因为我们的鸿蒙世界,只是最低级的试验棋局。”
“我们挣扎、逆反、抗争的万古宿命。”
仅仅是至高诸天,无数剧本里的一场试水戏码。
念土白衣伫立鸿蒙中央。
通明眸光穿透层层维度壁垒。
死死盯住那片悬浮亿万宿令的至高虚空。
太初本源剧烈翻涌,心神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以为掀翻宿令、撕碎剧本、打破封印。
便是终结万古骗局。
便是逆反宿命、挣脱束缚、执掌己身。
到头来才现。
自己拼死拼活掀翻的棋局。
仅仅是别人随手布置的一枚棋子。
自己倾尽万古挣脱的牢笼。
仅仅是至高诸天万千囚笼里,最简陋的一个。
虚空裂痕深处。
那尊脱万古的古老眼眸,再次缓缓开合。
平淡无波的天音,漫不经心洒落而下。
“蝼蚁窥天,终见冰山。”
“你们万古挣扎,不算白费。”
“至少,你们撕开了底层棋局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