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古天音坠落鸿蒙。
整片崩塌破碎的混沌虚空。
瞬间陷入一种越死寂的窒息压抑。
那一只从帷幕裂痕中缓缓睁开的古老眼眸。
没有暴戾,没有杀意,没有碾压诸天的狂威。
仅仅是平静俯视。
却让万古纪元、万千大道、所有本源规则。
尽数变得渺小、虚妄、不堪一击。
刚刚拼尽本源、勉强挡下宿令绝杀的三道身影。
身躯齐齐僵硬在虚空之中。
初代始祖胸腔翻涌的黑血瞬间倒流。
原本动荡溃散的神魂,直接定格悬浮。
他征战鸿蒙初劫,蛰伏万古黑暗。
见过虚无倾覆,见过纪元归零。
可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般自灵魂的恐惧。
仿佛自己亿万年的存在、挣扎、逆反。
在这道目光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
伪执棋者残破的灰色虚影剧烈颤抖。
它执掌万纪轮回,篡改天地规则,替宿令演绎万古剧本。
通晓诸天绝大多数隐秘与禁忌。
可这一刻,它脑海里所有的知识、认知、大道储备。
尽数被清空、被碾压、被颠覆。
它张了张干裂的神魂嘴唇,半晌不出半点声音。
唯有极致的茫然与惊悚,死死笼罩心神。
唯独念土。
白衣伫立,身姿挺拔未倒分毫。
通明澄澈的眸光,死死对上那道穿透万古的古老眼眸。
太初通明本源在他体内极流转。
本能的守护之力撑开薄薄一层光罩。
这道光罩不强,甚至微不足道。
却是整片诸天万界,唯一敢直面脱者目光的存在。
良久。
初代始祖才从极致的窒息感中挣脱。
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前所未有的惶恐。
“这……这到底是什么存在?”
“不是黑暗,不是宿令,不是鸿蒙本源……”
“祂的层次,已经脱了虚无、脱了剧本、脱了万古所有定义!”
伪执棋者艰难附和,语气彻底失去往日所有淡漠高傲。
“我懂了,我终于彻底懂了。”
“宿令为什么不惜消耗万古底蕴,也要遮盖裂痕。”
“为什么所有棋局、厮杀、轮回、维稳,一刻都不能停。”
“原来不是为了困住一尊强敌。”
“是为了……封印一尊真正的诸天主宰。”
念土眸光微凝,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却压过漫天虚空的无形威压。
“祂不是主宰。”
“祂是被囚禁者。”
“宿令是囚笼,剧本是枷锁,万古厮杀是锁链。”
初代始祖猛地转头看向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