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在后头也看明白了。
他呼吸一下子轻了不少。
小个子战士眼珠直。
十五分钟后,一个新哨才从后头绕出来,顺着斜坡跑到第三阵地,趴下,探头,看坡下。
到这时候,盲区才算补上。
王根生没急着记。
只在心里先压住。
一次不算数。
鬼子偶尔磨蹭一下,不值钱。
真正值钱的,是第二次还一样。
山上又恢复了静。
三个人继续趴。
风没停。
小个子战士左脸贴在石头上,半边脸已经冻木了。
鼻子里痒。
他想打喷嚏,死死忍着,眼泪都憋出来了。
后头老兵伸手,把两根手指压在他后背上。
稳住。
再过一阵,坡下忽然传来一声狗叫。
短短一声。
小个子心都提起来了。
王根生却连眼皮都没抬。
狗叫不怕。
真怕的是狗一直叫。
一声,多半是闻着什么野味,或者看见山鼠。
要真现了人,下面早就有灯扫上来了。
果然,下面没动静。
又过了快一个钟头,第二轮换岗到了。
这回王根生盯得更死。
先是中阵右侧有两个人碰头。
接着,东侧第三阵地的旧哨再次撤了。
还是同样的路。
还是同样的动作。
人一走,那块地方又空了。
王根生手指压住表盖,心里一息一息地掐。
八分钟。
十分钟。
十二分钟。
后头小个子战士已经不敢喘大气了。
第十五分钟,新哨才上来。
没早一息。
也没晚多少。
第二次。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