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电。
只是虚敲。
一下。
两下。
三下。
停。
又一下。
耳机里还是沙沙声。
可他脑子里已经把掌柜那个节奏复了一遍。
第二次虚敲,他把腕子往下压了半分。
这回像了。
再来一次。
赵刚站在旁边,看着他指尖一收一落,心都跟着吊着。
屋里没人说话。
电台旁边那盏小灯把韩小山的侧脸照得黄,嘴唇上的裂口都能看见。
可他的手一点不抖。
越到这时候,越稳。
凌天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
“就这样。”
韩小山点头,手指真正落下。
滴。
滴滴。
停。
节奏出去的一瞬,屋里三个人都没动。
第一组报码送出去以后,他没急着往下。
照着掌柜的习惯,空了半拍。
再起手。
第二组。
第三组。
第四组。
每一组之间的间隔,都跟韩小山本上记的差不多。
不快。
也不拖。
像一个干了很多年暗线活、胆子不大、又不敢耽误正事的当铺掌柜,在夜里缩着脖子一封自己都没把握的消息。
凌天站在后头,盯着电台上的小表盘,也盯着韩小山的手。
枪口对枪口的仗。
可胜负一样分生死。
一旦对面觉出味不对,这条线就废了。
山本也不会再轻信。
后头那盘让鬼子去咬英国人的棋,还没开就得断。
韩小山到中段时,耳机里忽然跳进来一组短促回码。
不是回应。
是别的台在抢线。
他眼皮一跳,手却没停。
这也是掌柜平时会碰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