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疑洋人后头加一句,口音不似教会中人。”
凌天点头。
“加上。”
韩小山笔下飞快。
“曾接触猎户,询问南坡旧路及苏联援助通道。”
“随身器材不像常见商用机。”
“疑为监听。”
“是否继续跟,请示。”
写到这儿,他抬头。
“顾问,苏联援助通道这句,要不要再虚一点?”
凌天想了两息。
“把苏联前头加疑似。”
“别说满。”
“说满了就假。”
赵刚也点头。
“对。”
“让他们自己往下补。”
韩小山把词改了。
纸上最后一版电文,不多不少,正好够撑起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洋人。
电台。
猎户。
南坡旧路。
疑似苏联援助通道。
几个点散着放,连不连,交给山本自己去连。
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凌天看完,伸手把纸按住。
“之前再过一遍手法。”
韩小山没说话。
他把手指悬在电键上方,先不落下。
脑子里过的不是电文,是当铺掌柜报时的习惯。
那老东西手小,腕子虚。
敲键的时候,起手总比别人轻一点。
第一组后面,喜欢空半拍。
到第三组,收尾会拖一丝。
很轻。
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可对面要是真是一路在收那条线的人,这一点差别,足够起疑。
韩小山前两天为了抠这套手法,戴着耳机熬了两夜。
掌柜每一处停顿,他都记在本上。
哪里短。
哪里粘。
哪里像手酸停了一下。
现在轮到他自己敲。
他把食指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