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数百年,玄真门的兴盛荣光,多半都要依靠眼前这位大师兄一手撑起。
这般认知,深深扎根在绝大多数玄真门弟子心底。
也正因如此,一路走来,但凡沿途望见杨景身影的玄真门弟子,无论内门外门、无论长幼新旧,尽数主动驻足侧身,面带敬重与仰慕,开口恭敬问好。
面对众人的敬意,杨景始终神色温和、从容淡然,一路颔首回应,不骄不躁、谦逊有度,丝毫没有夺冠后的盛气凌人。
一行人穿过热闹码头,径直登上等候在渡口的渡船。
船家早已见惯玄真门弟子往来,熟练撑篙离岸,渡船破开平静的湖面夜色,缓缓驶离凫山岛,朝着对岸的潜龙小镇缓缓行去。
湖面晚风徐徐吹拂,吹散了山间的燥热疲惫,水波粼粼、月影浮沉,夜色温柔醉人。
短短片刻航程,渡船便稳稳停靠在潜龙小镇对岸码头。
众人依次踏岸登镇,瞬间便被小镇繁华热闹的夜色包裹。
此刻夜色虽已深沉,亥时过半,寻常市井乡镇早已闭市安眠、灯火稀疏,可依附玄真门而生的潜龙小镇,却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喧嚣鼎盛,繁华程度丝毫不输白日。
街道两侧酒肆茶楼、商铺客栈灯火连片、流光映街,沿街叫卖、食客谈笑、喧哗嬉闹的声音交织成片,整条长街热闹非凡、烟火气十足。
此番盛况并非偶然。
潜龙小镇本就是依托玄真门而生,镇上半数产业皆是服务宗门弟子。
此前几日,绝大多数玄真门弟子尽数奔赴望月山观战,小镇一度冷清萧条、门可罗雀。
今日大比落幕,宗门弟子归宗,积压多日的欣喜与畅快尽数进发而出。
许多弟子卸下连日观战的紧绷心绪,纷纷结伴涌入小镇饮酒庆贺、闲谈欢聚,将今夜的潜龙小镇烘托得愈发繁华喧器。
一行人熟门熟路,穿过喧闹长街,径直走向镇上的马家酒楼。
酒楼掌柜望见一行人踏步入门,眼中瞬间闪过恭敬与热忱,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亲自快步迎上,满脸笑意拱手相迎:「诸位少侠归来!今日大喜光临,蓬毕生辉!」
说罢,掌柜亲自引路,领着众人穿过一楼喧闹大堂,径直走上三楼清净雅致的贵宾包厢,开窗临街、通风透亮、陈设雅致,最适合同门相聚闲谈。
众人落座既定,掌柜立刻吩咐后厨加急备菜。
不多时,一道道精心烹制、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佳肴接连不断被伙计端入包厢,摆满整张实木圆桌。
山珍湖鲜、灵膳小菜、秘制肉食一应俱全,热气腾腾、香气四溢,诱人食欲大开。
与此同时,一旁的林子横早有准备,早已差酒楼伙计前往自家在镇上置办的林家别院,取来了数坛封存多年、醇正绵柔的陈年佳酿。
泥封开启,酒香醇厚浓烈,瞬间弥漫整间包厢,清冽绵长、入口回甘,是寻常市井酒水远远不及的珍藏佳酿。
美酒佳肴齐备,包厢氛围瞬间热烈起来。
众人推杯换盏、举箸闲谈,一边畅快吃喝,一边兴致勃勃地回味、热议着此番金台大比的一幕幕震撼盛景。
众人脸上皆是难以掩饰的亢奋与激动,眼底闪烁着荣光与欣喜,久久无法平复心中的震撼。
端坐席间的房贺,更是心绪最盛、感慨最深之人。
他入宗多年,资历深厚,亲身历经四届金台大比,是实打实见证了玄真门数十年屈辱、连年落败、节节败退的老牌弟子。
往届每一次金台大比开启,玄真门皆是陪跑垫底、屡战屡败,被其余四大宗门嘲弄,弟子外出抬不起头、宗门颜面尽失。
数十年隐忍、数十年憋屈、数十年压抑,所有的不甘与屈辱,所有的隐忍与期盼,都在这一届金台大比彻底洗刷殆尽、扬眉吐气!
想到此处,房贺心中激荡难平,当即端起身前盛满佳酿的酒杯,对着主位的杨景,神色真挚、满心振奋地高声开口:「真没想到,咱们玄真门,终有扬眉吐气的这一天!数十年屈辱,一朝尽雪!我敬大师兄一杯!」
他目光炽热,眼底藏着多年压抑后的狂喜与释然。
他历经四届大比,亲眼看过宗门最狼狈、最难堪的低谷,也亲身见证今日宗门登顶、
一朝封神的无上荣光。
往届大比,玄真门次次在五大宗中垫底,沦为笑柄。
而这一次,他们硬生生拿下了金台大比冠军,登顶全域之巅!
这般翻天覆地的逆转巨变,如何不让身为玄真门弟子的他满心振奋、激动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