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院门开合的轻响,孙凝香当即循声起身,清丽眉眼漾开温柔笑意,步履轻盈地走出正屋,迎着归来的杨景缓步走来,眉眼温柔、气质恬静。
杨景目光一扫院落,留意到白日里晾晒在院中竹架上的被褥、衣物尽数不见踪影,想来是孙凝香等候期间,帮忙悉数收纳整理妥当。
心中暖意更甚,杨景迎着她走上前,面带温和笑意,开口轻声问道:「师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孙凝香行至他身前,眸光温柔地打量着他一身汗湿未褪、略带疲惫却依旧挺拔的模样,浅笑着轻声回道:「来了有一会儿了,见你未归,便在此等候。」
夜色温柔,庭院静谧,灯火暖人。
二人正并肩立在院中轻声闲谈、气氛融融之际,门外忽然传来几声清脆轻缓的叩门声。
笃、笃、笃。
声响不轻不重,倒似极为熟稔。
杨景距离院门近,心念微动,并未动身,只是随手微微抬手,一缕轻柔真气顺势拂出,落在院门门板之上。
下一刻,院门便被外力轻轻打开,几道年轻的身影顺着敞开的院门,逐一显露身形,立在院外夜色之中。
正是颜成龙、房贺、马强、林子横一众相熟的灵汐峰师弟。
几人皆是灵汐峰内门弟子,与杨景交情颇深。
杨景目光扫过门外几人的身影,眉眼微挑,面带淡淡笑意,开口问道:「你们几人,怎么深夜过来了?」
性子最为外放的马强语气热切道:「大师兄!我们听闻你深夜结束苦修归来,便立刻赶来,特意邀你一同前往潜龙镇,好好庆贺一番!此番你金台夺冠、扬我玄真声威,我辈同门理当举杯同庆、共贺荣光!」
马强话音刚落,一旁的林子横连忙上前半步,快速补充解释:「大师兄,我们早已提前征得孙师姐应允,孙师姐已然知晓此事。」
听闻此言,杨景转头,自光落至身旁温婉静立的孙凝香身上,见她眉眼含笑、微微颔首,早已默许应允。
他轻笑点头,舒展眉眼,笑意温和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同过去。」
杨景沉浸苦修,从白日一直打磨功法直至亥时深夜,全程专注、高强度运转肉身真气0
纵然他体魄远超常人,底蕴浑厚扎实,又有淬髓丹及时弥补气血耗损、滋养精神心神,稳住周身状态,可连绵不绝的消耗依旧沉淀在肉身之中。
紧绷了整整一日的筋骨、运转不休的经脉、高度集中的精神,在停下修链的这一刻,终于传来疲乏之感。
与此同时,一阵清晰的饥饿感从腹间缓缓弥漫开来。
丹药终究只是凝练的元气精粹,只能补足修行耗损、滋养筋骨气血、提振精神状态,终究无法彻底替代膳食、人间烟火的温润滋养。
整日苦修不食,腹中早已空空荡荡,饥意愈发明显。
恰逢一众师弟盛情邀约,前来邀请他下山相聚庆贺,杨景心中也便顺势应充。
难得同门齐聚、心绪畅快,藉着此番夺冠,与众人小聚一餐、放松身心、舒缓连日来的紧绷心境。
众人不再耽搁,一行人伴着幽深夜色,结伴顺着灵汐峰蜿蜒山道缓行,一路朝着外岛渡口行去。
夜色浸染群山,山林晚风习习,树影婆娑摇曳,山间各处院落依旧灯火零星,依稀可见不少弟子尚未安眠。
不多时,一行人走下灵汐峰,抵达凫山岛码头。
往日夜深之时,这座宗门渡口清冷寂寥、人影稀疏,除了值守弟子,极少有门人深夜往来。
可今夜的凫山岛码头,却褪去了往日的冷清,灯火点点错落、人影往来不息、语声此起彼伏,全然不见半分深夜的沉寂。
许多玄真门弟子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或谈笑风生登船离岛,或成群结伴从外返程,往来人流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身旁的房贺看着码头这番盛况,忍不住压低笑声,侧身凑近杨景,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轻声开口:「大师兄,原本绝大多数弟子,约好了各类聚会宴饮,打算趁着咱们宗门大胜、你登顶夺冠的喜事好好庆贺一番。」
他稍稍一顿,目光扫过码头往来的同门身影,笑意更浓,继续说道:「可所有人都被你今日归宗就直接闭关苦修的模样狠狠卷了一把!大家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全部压下玩乐心思,扎堆闭关苦修,硬生生把所有庆贺聚会,全都拖到了深更半夜才肯开启。」
听闻此话,在场众人皆是心有同感,纷纷莞尔失笑。
如今的杨景,在整个玄真门之中的声望与影响力,早已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凭藉一己之力,逆转宗门数十年的颓势,颠覆历届金台大比的屈辱格局,以绝世天骄之姿登顶全域巅峰,带给整个宗门无尽的荣光与底气。
此刻他的号召力、影响力,早已远超寻常宗门长老。
其声望已然比肩各峰峰主,甚至在众多宗门弟子心中,杨景的未来不可限量,如今的巅峰仅仅只是起点。
假以时日,他必然能够突破丹境、登临更高武道境界,闯出超越各峰峰主的成就,成为玄真门真正的擎天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