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清楚,马国良的真正实力,绝对有着凫山大比前十乃至前七八的水准,对付一个刚突破的杨景,定然是手到擒来。
马国良闻言,却是轻笑着摇了摇头,放下筷子,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着常小雨,认真地说道:“前面几轮比试,那些排名前十的高手的对决,我都有留意看,其中也包括杨景的那场。”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杨景这个人,很不简单,远没有外人所说的那么弱。真要和此人对上,我未必能稳赢,即便最后能胜,恐怕也是一场硬碰硬的恶战。”
常小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怔,显然是没想到马国良竟然对杨景有这么高的评价。
她心里虽然有些不信,觉得马国良太过谨慎了,但她了解马国良的为人,他素来沉稳内敛,从不妄自尊大,既然这么说,那定然是真的认为杨景实力很强。
常小雨看着马国良凝重的神色,心里也跟着微微一紧,暗暗疑惑。
这个杨景,真的有这么强吗?
马国良看着常小雨面露疑惑的模样,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提到杨景,他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灵汐峰主,那个冰山一样的绝美女子。
旁人都说灵汐峰主性情淡漠,对弟子放养,平常不管不问。
可马国良却清楚,这位峰主虽然外表冰冷,对自己其实是很好的。
当年他在灵汐峰考察的那一年,白冰峰主虽少有指点或者给予资源,却总会在他修链遇到瓶颈时,给他一些关键性的指引,那份不动声色的照顾,他一直记在心里。
而且灵汐峰主与母亲有旧,当年若是安安分分留在灵汐峰,于他而言,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这些的前提,是他没有那血海深仇。
马家那群豺狼,害死了母亲,这笔血债,他必须讨回来,定然要让马家满门给母亲偿命!
灵汐峰主超然物外,对门下弟子向来是放养的态度,平日里修链指点很少,赐下的资源更是有限得很。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下快速提升实力,迅速崛起,实在是太难了。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马国良才毅然决然地转投焚阳峰。
焚阳峰主性情张扬,出手阔绰,门下弟子能得到的资源远比灵汐峰多得多。
他要藉助焚阳峰乃至玄真门的力量和资源,让自己尽快变强,一日不为母亲报仇,他心里便一日不得安生。
他知道,当年那件事之后,宗门里的风言风语其实从未断过。
有人说他太过自私,为了资源不择手段。
有人说他愚蠢,放着灵汐峰主的青睐不要,偏偏去攀附焚阳峰。
更有人说他狼心狗肺,辜负了白冰峰主的一片心意。
但这些闲言碎语,他从来都不在乎。
名声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只要能为母亲报仇,便是豁出这条性命,又能如何?
为了变强,为了报仇,他可以不择手段,他可以付出一切。
很快,马国良便将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他放下碗筷,用毛巾擦了擦嘴角,对常小雨说道:“小雨,你慢慢吃吧,我先去练枪了。”常小雨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她点了点头,柔声应道:“好,马师兄你也别太累了,记得早些休息。”马国良没有应声,只是转身快步走出了屋子,来到院中。
夜色朦胧,月光如水,洒在空荡荡的庭院里。
他关上院门,随即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靠在墙角的那杆大枪。
枪杆入手冰凉,带着一股熟悉的厚重感。
马国良沉腰扎马,手中的大枪瞬间舞动起来。
他的眼中一片冰冷,那冰冷之下,是翻涌的杀意。
他心里恨,恨马家的冷血无情。
他心里有气,气自己至今未能手刃仇人。
若是不将这股恨意和戾气发泄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胸膛都要炸开。
母亲临死前那绝望、凄然的眼神,似乎又在他眼前浮现。
马家那些人围着母亲的灵柩猖狂大笑的嘴脸,也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杀!杀!杀!”
“不报母仇,焉为人子!”
马国良低喝出声,手中的枪法愈发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