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马国良手中那件重宝作为敲门砖外,恐怕其自身这份近乎疯魔的努力,也占了很大的分量,这才打动了高高在上的焚阳峰主。
听了大师姐侣佳闻对此人的描述,杨景心中也不由对这个马国良生出几分好奇。
这个马国良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居然能这般疯狂修链?
难道他当真是个纯粹的武痴,能从日复一日枯燥的苦修中,寻到旁人难以理解的快感?
杨景心头暗暗给马国良做了个标记,往后对上此人,定要十二分警惕。
这种武痴般的家伙,往往最是恐怖。
即便天赋不算顶尖,这般近乎疯魔的努力,也足以弥补根骨上的缺憾,让人不敢小觑。
更何况马国良并非庸才,他那五品根骨,放在江湖之中,已经是颇为出众的天赋了。
或许在眼高于顶的侣佳闻看来,五品根骨算不得什么。
但杨景心里清楚,这已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资质。
这般根骨,再加上这般不要命的努力,若是再得几分机缘造化,他日能成长到何种地步,谁也说不准啊。
另一边,焚阳峰。
马国良背后背着一杆通体黝黑的大枪,枪尖裹着一层粗布,脚步沉稳地从练功房走了出来。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身精悍结实的肌肉线条。
即便是走在回住处的山道上,他的手指也在无意识地捻动着,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显然还在琢磨着方才修链时悟到的枪法窍要。
晚风拂过,卷起他额前凌乱的发丝,露出一双沉静却又透着几分狠厉的眸子。
马国良回到焚阳峰内门弟子生活区,径直走到自己的小院门前。
那扇简陋的木门大开着,院内收拾得干干净净,正对着院门的正屋门口,坐着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女子身着一袭浅绿衣裙,手里拿着一方绣帕,正低头看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温婉的脸庞。
“小雨。”马国良看到她,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常小雨看到马国良回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连忙高兴地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伸手想要帮他卸下背上的大枪,嘴里柔声说道:“马师兄,你回来了!饭菜都做好了,快进屋吃饭吧,再晚些就要凉了。”
马国良看着面前浅笑嫣然的常小雨,心头微微一叹,侧身避开了她的手,自己将背后的大枪取了下来,靠在门边。
他何尝不知道常小雨的心思。
这些年来,她一直默默陪在自己身边,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只是他早已在母亲的坟前发过血誓,此生定要让马家上下,为当年母亲所受的屈辱和苦难,血债血偿!如今大仇未报,马家还未覆灭,他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心思,将精力分散到儿女私情上。他也曾不止一次地告诉过常小雨,让她不必这般辛苦,不必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可常小雨却像是没听懂一般,依旧每日雷打不动地来给他送饭、洗衣,默默陪着他,从未有过一丝动摇。
马国良放下背后的大枪,抬脚走进屋内,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周身修链带来的疲惫。常小雨早已端着一个木盆迎了上来,盆里盛着温热的清水。
马国良也不客套,伸手在水里搓洗了几下,将手上的汗溃和灰尘洗去。
待他擦干净手走到桌前时,常小雨已经利落地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取出,摆在桌上。
一碟青菜,一碗红烧异兽肉,一盆珍品异兽肉,还有冒着热气的白米饭,简简单单,却透着一股子烟火气。
马国良拿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却并不粗鲁,显然是常年苦修养成的习惯。
常小雨就坐在对面,手肘撑着桌面,双手托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温柔。
“明天就是凫山大比第四轮了,”常小雨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马师兄,你的对手是灵汐峰的杨“我已经打听过了,”她顿了顿,轻声说道,“那杨景不过是刚刚突破食气境没多久。他现在排名这么靠前,主要是之前的对手太弱了,他稍微刻意表现一下,名次自然就上去了,算不得什么真本事。”马国良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摇了摇头,没有接话,依旧埋头吃饭。
常小雨见他不说话,便继续说道:“我还听说,那人修链的是一门叫《断岳印》的中品真功,听说攻伐威能很厉害,堪比上等真功呢。虽然他刚突破食气境,但实力应该也有两下子,明日交手的时候,马师兄你也要多小心一些。”
马国良这才停下筷子,抬眼看向常小雨,眼底的冷厉散去几分,露出一抹柔和,他笑着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小雨。”
他心里清楚,常小雨定然是特意跑去给自己打听杨景的消息了。
她这番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在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加油打气,既没有过分吹捧让自己轻敌,又不忘提醒自己留意杨景的《断岳印》,这般细致入微的心思,让他心中微动。
常小雨听到这话,脸颊微微一红,像是熟透的苹果,她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就是随便问了问,也没有刻意去打听。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马师兄你的实力的。”
“马师兄你也就是平日里只顾着埋头修链,不爱出风头罢了。不然以你的本事,早就名传玄真门了,哪里轮得到旁人出风头。那杨景就算有些本事,也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在常小雨看来,马国良只是缺少一个展露实力的机会。
他平日里深居简出,一心扑在修链上,极少与人交手,旁人自然不知道他的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