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沈清辞,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我愣了一秒钟。然后我想起来了。我有抑郁症。不对,不是抑郁症。
是那种为了引起厉景琛注意,故意说自己有抑郁症的病。
她根本没病,她只是想让厉景琛多关心她一点。
但厉景琛从来没关心过。他只会说“你是不是没吃药”。就像现在这样。
我笑了。
“吃了,”我说,“吃了很多。”
“你——”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沈清辞,我跟你说清楚。今天的宴会,你必须来。沈氏和厉氏的联姻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爸——”
“我挂了。”
我挂了电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枕头里那个男人的味道还在。我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头乱得像鸟窝,脸上还带着昨晚没卸干净的妆。
眼线晕开了,眼睛下面黑了一片。但我的嘴唇很红,不是口红,是被吻的。
锁骨下面有一块红色的印子,不是吻痕,是指甲划的。
不记得是他还是我自己。腰侧有两个拇指大小的淤青,是他的手指留下的。
阴唇微微红,比平时肿胀一些,阴蒂还露在外面,没有缩回里面。
我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的时候。
那些白色的痕迹被水冲散了,沿着我的小腹、大腿,流进下水道。
温水冲洗阴部的时候,那里还有一点刺痛,是摩擦过度后的那种细微的、灼热的刺痛。
洗完澡,我走进衣帽间。衣帽间很大,两排衣柜,中间是一个岛台,岛台上摆着饰和手表。
我拉开衣柜的门。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条裙子。粉色的,亮片的,领口开到肚脐。丑。真的丑。
我从衣柜最里面翻出一条黑色的西装裤和一件白衬衫。
内衣选了一套黑色的。最简单的款式。纯棉,舒服,没有钢圈。
穿好之后,我站在穿衣镜前面看了看。
黑裤子,白衬衫,平底鞋。口红是正红色,只涂了一层,薄薄的。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不像要去参加订婚宴。像要去参加葬礼。但至少不丑。
我对着镜子说“走吧。”
镜子里的我也说“走吧。”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鞋柜。那张白色的小卡片还在上面。
陆辞。健身教练。一串电话号码。
我把卡片拿起来,翻到背面。
上面有一行字,用圆珠笔写的,字迹潦草但不难看“下次别给钱了,请我吃饭就行。”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钟。然后我把卡片折了一下,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出门。电梯往下走的时候,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卡片。它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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