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姐!救我!
他只能不断在心中祈求着,只要杨怡洁知道他被抓了一定会救他的!
杨怡洁坐在镜前梳妆,身上的不适感让回忆起昨夜的场景,瞬间羞红了脸。
外间的丫鬟在这时跑进来,面上一片慌张,“小姐不好了!吴公子被老爷抓了!”
她失力般撑住木匣,随後匆匆向前院去。木已成舟,她只能是吴涛的妻子!
“父亲,母亲!”杨怡洁快步跑进厅中,目光落在地上的身影上,眸子瞬间盛满泪水。
“父亲,求您放过他!”
杨忠义眼睛充血,怒瞪着这个拎不清轻重的女儿,“昨夜你们干了什麽!外面怎麽传的你知道吗?你简直是要害了我们杨家才肯罢休!”
“外面…又传什麽了?”杨怡洁後退两步,心跳加速的快要跳出来,她心中也很害怕,怕昨夜的事暴露。
杨母低头擦了眼角的泪,恨铁不成钢的起身紧紧掐住她的手腕,“小洁,你昨夜是不是和这个男子在闺房发生了什麽!”
“我,我…母亲,我与他是真心相爱,怎麽不能成全我们?”
杨怡洁勉强压下心慌,却不知声音已经颤抖的快听不清了。
厅中安静了一瞬,反而显得更加压抑。随後,杨忠义咬着牙紧闭了一下眼,眼神锐利看向地上的吴涛,“听闻你学问做的不错。”
一侧的侍卫有眼色的取了吴涛嘴里的布让他回话。
“杨大人,小人读书十几载,对此很有信心。”吴涛原本的害怕变成激动。
“那你可愿意娶我的女儿,以後你便住在杨府。”
吴涛深深磕了一个头,坚定答道:“能娶到小姐是小人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小人必定一心一意对待小姐,尊敬孝顺大人和夫人!”
杨母看着他尚且还算可以的面容和不卑不亢的态度,妥协的叹了气。随後松了手上的力道,心疼的给女儿擦掉眼泪。
“这种事,吃亏的是女子,你怎麽这般傻!”
“母亲,我错了。”杨怡洁知道他们两人已经成了,认错的态度也十分诚恳,还带着点小女儿的撒娇意味,瞬间让杨母心软。
双方的婚事算是定下了,好在吴涛有个老母亲在家乡,还能以此拿捏。
杨忠义吩咐管家给吴涛置办了个院子先住着,总不能从文苑接亲。
杨府的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此刻清萍台被一衆书生围得满满当当。
那书生独自回来,被几个朋友问了一嘴,“吴兄人呢?”
“不知道,茶楼又在讲书生的故事,他匆匆跑出去就没人了。”
听着的几人面面相觑,便都不做声的看向台上。
最先来的是方沐和她的几个小姐妹,那几位家中父亲的官职都不太高,平时围绕在方沐周围将她哄着。
“五皇子殿下安。”
沈文坐正了些,笑着请她随意找位置坐,“都是自己人,不必拘束。”
太阳悬挂在正中,这会儿气温渐升,沈文连忙命人支起天幕。
陆沅的马车堵在主街口前进不得,车夫坐在车辕偶尔啐两句,她揉着额头开口道:“春彩,咱们走过去吧。”
“是。”
从这过去不远,春彩取了把伞跟在陆沅身後。
地面似有一阵阵热浪,偶尔会倾袭上她的裙摆,突然,一股清凉的淡香入鼻。
她擡眸望去,沈彧将折扇撑在父母遮住阳光看她,脸上带着腼腆的笑,“陆小姐,你好。”
“啧。”她没有说话,就自顾自从他面前路过。
他在外自然不会再多搭什麽别的话,便安静跟在身後几步远的位置。
沈文等的不耐烦,见不远处衣衫清淡容貌昳丽的女子缓步走来,像一阵清风抚平了他的情绪。
“表妹!”他不仅面露喜色,甚至还往前迎接了好几步。
没多少人在意跟在後面的沈彧,只有几个被他容貌惊艳到的书生多看了两眼,又很快移走目光。
方沐将被太阳晒红的脸当做心动,羞答答的看过去,“殿下来了呀。”
沈彧垂头躲避她的目光,点头示意之後便寻了个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下。
一声鼓响,诗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