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的死。没有白费。”
他的目光。
扫过机库里那一排排飞船残骸。
残骸的姿态。
各不相同。
有的停得整整齐齐。
像是还在等待起飞的命令。
有的歪斜地靠在墙壁上。
像是紧急迫降时留下的姿态。
还有的。
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连骨架都散落了。
“三万年前。星盟最鼎盛的时期。”吞天星说。
“星盟的版图。横跨三个旋臂。麾下的文明。数以万计。那时候的星盟。以为自己是银河系的主人。”
“然后。收割者来了。”
“收割者来了。”吞天星说。
“收割者来得很快。快到星盟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收割者不是来占领的。它是来收割的。它把星盟的母星。一颗一颗地收割掉。把星盟的文明。一个一个地抹掉。”
“星盟。没有反抗吗。”
“反抗了。”吞天星说。
“星盟把最后的资源。用来建造了两艘方舟。银色誓约号和蓝色誓言号。他们打算用这两艘方舟。带着星盟最后的种子。逃离收割者的收割范围。”
“结果呢。”
“结果。银色誓约号被收割者追上。选择了自毁。蓝色誓言号。被收割者改造。又被银爪抢了回来。坠落在星尘里。”
“星盟的种子。最后活下来了吗。”
“不知道。”吞天星说。
“蓝色誓言号坠落的时候。舰上的幸存者。大多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少数人。在坠落后不久。也相继死去。他们留下了这些残骸。也留下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星盟的种子。有没有在别的地方。生根芽。”吞天星说。
“这个问题。三万年来。没有人回答。”
“现在呢。”
“现在。”吞天星看着机库深处那道闸门。
“也许。答案就在那扇门的后面。”
穿梭机降落在机库的中央。
舱门打开。
吞天星第一个跳下穿梭机。
他的靴子落在机库的地面上。
地面很硬。
很冷。
冷得像一块被冻了几万年的铁。
“检查生命维持系统。”他说。
“机库的氧气含量。百分之三。”苏萌萌的声音传来。
“不适合呼吸。穿好太空服。”
夜澜和吞天星穿上太空服。
太空服的呼吸面罩亮起。
机库里的灯光。
在两人落地后。缓缓亮起。
灯光不是从天花板照下来的。
是从墙壁上的纹路里出来的。
纹路亮起的顺序。
从机库的入口开始。一路向深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