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为什么没有离开。”
“它动不了。”苏萌萌说。
“它的动力系统。在坠落的时候。已经彻底报废了。它把自己封印在星尘里。不是为了隐藏。是因为它已经飞不动了。”
“一艘飞不动的方舟。守着一堆残骸。守了三万年。”夜澜说。
“它守的不是残骸。”吞天星开口。
“它守的是里面的东西。银爪封存的东西。星噬本源。还有那些信息。它知道自己飞不动了。所以它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保险柜。一个永远不会被打开的保险柜。”
“除非有人带着钥匙来。”
“除非有人带着钥匙来。”吞天星说。
“现在。钥匙来了。”
残骸在舷窗外缓缓放大。
断裂的舰。
像一只张开的巨口。
巨口的深处。
漆黑。
吞天星站在驾驶位后面。
他握着刀柄。
刀锋没有出鞘。
但他的指尖。
在刀柄上轻轻摩挲。
摩挲的节奏。
很慢。
“我能感觉到它。”他说。
“银爪的气息。还在里面。”
“银爪的气息。三万年后。还在。”夜澜说。
“星噬族的气息。不会被时间抹掉。”吞天星说。
“我们进去。”
穿梭机穿过断裂的舰。
进入残骸的内部。
舰体的内部。
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空间里。
曾经是蓝色誓言号的机库。
机库的穹顶。
高约三公里。
穹顶下。
停着数百艘小型飞船的残骸。
残骸的形态各异。
有星盟的穿梭机。
有银星帝国的信标船。
有塞勒斯人的货舰。
还有几艘。
连苏萌萌的数据库里都没有记录的型号。
“这里曾经是一个码头。”苏萌萌说。
“蓝色誓言号。在坠落之前。曾经接纳过很多文明的飞船。”
“它是一艘方舟。”夜澜说。
“一艘逃亡的方舟。”
“对。”苏萌萌说。
“银色誓约号和蓝色誓言号。都是星盟建造的方舟。它们带着星盟最后的幸存者。逃离被收割者占领的母星。银色誓约号选择了自毁。蓝色誓言号选择了坠落。”
“它们都死了。”吞天星说。